刀身纖薄,刀尖銳利。
尾部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孔,可以穿上紅繩或者布條,以便于投擲時穩定方向。
他一共畫了十二柄,打算做成一套。
畫好了圖紙,下一步就是找人打造。
這年頭,鐵匠鋪是管制品,私自打造兵器,更是犯罪。
趙小軍思來想去,最終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老爹趙有財的身上。
他記得,趙有財年輕的時候,不光是個好獵手。
還跟著村里的老鐵匠,當過幾年學徒,學了一手打鐵的好手藝。
雖然很多年沒動過了,但底子應該還在。
晚上,他揣著圖紙,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編筐的趙有財。
“爹,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趙有財放下手里的活,好奇地看著他。
趙小軍把圖紙遞了過去:“爹,你幫我看看,這玩意兒,你能不能打出來?”
趙有財接過圖紙,借著屋里透出的燈光,仔細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刀?”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軍子,你要這玩意兒干啥?”
“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淬了火就算兇器!”
趙小軍就知道老爹會有此一問,早就想好了說辭。
“爹,你想想這次剛子的事,多懸啊!”
“要不是我趕到得快,后果不堪設想。”
“錢得勝是進去了,可誰能保證村里沒有第二個、第三個錢得勝?”
“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我弄這個,不是為了惹是生非,就是為了防身。”
“萬一再遇到緊急情況,我手里也有個能出其不意的家伙事兒,能保護家人。”
趙小軍的話,說到了趙有財的心坎里。
當爹的,哪有不擔心自己家人的。
這次小兒子出事,他也后怕得,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摸著圖紙上飛刀的輪廓,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你說的對!”
“這世道,好人難做,沒點防身的家伙事兒,確實不踏實。”
他看著圖紙,又研究了一下,說道:“這玩意兒看著不大,但工藝要求不低。”
“要薄,要韌,還要有好的鋼口。”
“爹,這你放心,材料我都想好了。”趙小軍指了指后院墻角。
那里,扔著一塊早就生了銹的鋼板。
“那是……”趙有財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那是公社那輛報廢拖拉機的彈簧鋼板?”
“好家伙,你什么時候弄來的?”
“一包煙的事!”趙小軍淡然一笑,話鋒一轉。
“爹你還記得,當年都說這塊鋼板是蘇聯進口的,鋼口好,韌性足,用來做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趙有財一拍大腿:“沒錯!就是它!”
“這塊鋼板要是能化開,打出來的刀,絕對是好東西!”
他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贊許:“你小子,腦子就是活泛。”
“行!這活兒,爹接了!”
父子倆一拍即合。
說干就干。
當天晚上,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時隔多年,再次在趙家后院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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