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拿槍威脅我們?”
“來人,把他們,全都給我銬起來,通通帶走!”
“我看誰敢!”
王英的牛脾氣也上來了,手里的槍口,微微抬高了一寸。
院子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冰點。
那幾個革委會的干部,被一個黃毛丫頭拿著槍指著,臉上都掛不住了。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甚至已經把手伸向了腰間,看樣子是準備拔槍了。
“英子!把槍放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小軍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地按住了王英那冰冷的槍管,示意她不要沖動。
他心里清楚得很,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旦動了槍,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從“涉嫌”變成“坐實”,到時候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王英雖然不服氣,但她一向聽趙小軍的話。
她狠狠地瞪了對面的黑臉干部一眼,還是不情不愿地把槍口垂了下去。
黑臉干部看到他們服軟,冷哼一聲,以為他們是怕了。
“算你們識相!”
“現在,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一揮手,就要讓人上來抓人。
趙小軍卻異常鎮定,上前兩步,攔在了眾人身前,看著那個黑臉干部,不卑不亢道:“同志,我們跟你走可以,但在走之前,能不能讓我說幾句話?”
“我們打狼,是村支書和全村人都可以作證的,是為民除害。”
“槍,是我爹的合法獵槍,有持槍證。”
“至于投機倒把,更是無稽之談。”
“我們相信組織,但我們也不能被不明不白的冤枉。”
黑臉干部不耐煩地打斷他:“這些話,留著去審訊室里說吧!”
“我們只相信證據!”
“證據?”趙小軍笑了笑,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蘇婉清送給他的《赤腳醫生手冊》。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手冊的夾層里,抽出了一封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
這封信,是上次他去縣城賣人參時,白老親手交給他的。
說是以后有什么疑難雜癥,或者找到了什么好藥材,可以隨時拿著這封信去縣里找他,一起探討。
當時趙小軍也沒在意,隨手就夾在了書里。
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大用場。
他將信紙展開,遞到了那個黑臉干部的面前。
“同志,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后舉報我,但我可以肯定,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我是縣里白守義老先生的忘年交。”
“我們經常在一起探討醫術。”
“你不信我,總得相信白老吧?”
黑臉干部本來一臉不屑,覺得這小子是在拖延時間。
可當他的目光,掃到信紙上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白守義”,以及下面那個鮮紅的私人印章時。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白守義!
白老!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縣城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位鼎鼎大名的國醫圣手,前段時間,因為治好了一位省里大領導的頑疾。
不僅被徹底平反,恢復了名譽,還被聘為了縣醫院的榮譽院長。
現在可是縣城體制內,最紅的人物,連縣革委會主任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白老”。
眼前這個泥腿子一樣的小子,竟然是白老的朋友?
還是傳說中的“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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