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陶立勛的故事,丁一一更不能要這筆錢了。
首長,這錢和票,您快收回去吧,我怕我拿了后,良心不安,每天晚上睡不著覺。
陶立勛笑了笑:不至于,這是我自愿給的,畢竟你為部隊和國家做了很多貢獻,這些錢理應給你,再說了,我希望這些錢能鞭策你做出更大的貢獻。
那你是想多了!丁一一再次抓起一把瓜子:首長,我這個人,道德標準忽高忽低,而且還一身反骨,別人越是想讓我做什么,我偏偏不想做,何況金錢雖然能驅動我,但前提得是好多好多金錢,您的這些錢,還真是沒啥大用,在我想躺平的時候,最多能讓我翻個身,然后繼續躺著,僅此而已。
陶立勛:。。。。。。
他沒想到丁一一說話這么直接,別人當著他的面,通常都是表現自已勤奮努力的一面,她倒好,完全將自已最懶惰的一面暴露出來。
但陶立勛對此并不反感,反而很欣賞丁一一的行為。
當著他一個首長的面,敢于表達自已的想法,敢于說不,敢于為自已爭取,這說明她真的是一個很勇敢、很直爽、很真實的人。
你這孩子。陶立勛無奈的開口:怪不得高衛民拿你沒辦法,別說他,就連我都覺得有些頭疼。
首長,頭疼就吃點瓜子,我這瓜子老香了,多吃點頭就不疼了。
你呀你,真是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陶立勛雖然這樣說著,但從他的語氣不難聽出,他對丁一一是欣賞的。
坐在前排的韓勝利和張毛都松了口氣。
剛才他們還以為首長會生氣呢,畢竟首長坐在那個位置上,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尊敬和服從,但丁一一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丁一一之所以敢這樣說,一是給陶立勛透個底,讓他知道她是什么樣的性格,同時側面告訴他,她不是個很努力、很勤奮的人。
另外,她也看出了陶立勛的格局有多大。
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在自已妻子走后,沒有再娶,要么是一個極度深情的男人,要么就是為了心中的信仰和革命,而不想去談感情。
第一種可能性很小,因為說起當年的事時,陶立勛的表情里沒有痛苦,只有遺憾和緬懷。
這很正常,畢竟時間會沖淡一切。
一個去世二十年的親人,再提起時,確實不會有太多的傷心。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陶立勛極度愛國。
這就更正常了。
經歷過當年的戰爭,并且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可見他在當年的抗戰中,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越是這樣愛國的人,對于戰狼這樣的人包容度會越大。
畢竟人家戰狼都研發出那么多武器了,對國家貢獻那么大了,有點自已的小性格怎么了懶點怎么了愛錢怎么了
丁一一將陶立勛看透了,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接下來的路程,車內的氛圍還算不錯,主要是陶立勛的心情很好,時不時的跟丁一一聊天。
這也導致韓勝利和張毛敢說話了。
尤其是韓勝利,簡直是個妙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重點是,有些人討好巴結人時伏低做小,將自已放到了塵埃里,但韓勝利卻不是如此。
他在討好巴結對方時,并不會讓對方覺得唐突,反而覺得被尊重,還有一種和他聊天很輕松、很愉快的感覺。
在這過程中,丁一一看了韓勝利好多次,這人還真是個人才,給餅干廠跑業務有點屈才了。
中途停車時,陶立勛下車去方便,沈明征看向丁一一,有些歉意的開口:一一,首長跟我們一起回去,可能沒辦法去海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