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從雙肩背包里拿出兩包用報紙包著的瓜子,遞過去:這里面一包是瓜子,一包是花生。
丫頭,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氣了,這東西,是真好吃啊。
馮愛民收下瓜子和花生后,丁一一才接過他遞過來的紅腸。
張毛站在旁邊,自然的說道:嫂子,我幫你拿到車上。
丁一一贊賞的看了他一眼:這孩子不錯,有眼力見兒。
魏芳還沒有到,丁一一看了眼時間,皺了皺眉。
別急,我說了讓你們帶走她,就不會食。
話音落下,有兩名士兵帶著魏芳來了。
與前幾天見面相比,她更瘦了,雖然是春天,但倒春寒依舊很冷,她穿的很薄,
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露在外面的手紅腫著,明顯是生了凍瘡。
而且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丁一一皺眉:你腿怎么了
魏芳搖了搖頭:膝蓋磕到了石頭。
嚴重嗎
不嚴重,沒傷到骨頭。
丁一一沒再糾結她身上的傷,畢竟她自已就是醫生,而且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看著魏芳,小聲問道: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愿意跟我去吉省軍區的軍區醫院嗎
魏芳同樣小聲的回答:我愿意。
頓了頓,她又加上一句:當然,若是不連累那位同志,并且他也愿意的情況下。
丁一一下巴抬了抬,指向張毛:他愿意幫助你。
魏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對張毛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張毛見魏芳看他,他憨憨的笑了笑。
不是心動,也不含動情,但卻帶著善意。
魏芳眼眶微紅。
自從父親出事,她收到的全是惡意,所以對于張毛散發出來的善意,她受到觸動。
外人見她眼眶紅紅的看向張毛,便真以為兩人是未婚夫妻,對于丁一一之前說的話深信不疑。
既然魏芳已經到了,沈明征和丁一一帶著人直接返回。
回去的路上,丁一一讓魏芳跟她乘坐一輛車。
魏芳看著小汽車搖了搖頭,指了指軍卡:我坐那輛車就行。
她身上比較臟,若是坐小汽車,會把車子弄臟的。
丁一一堅持:他們都是大男人,你跟著我坐比較合適,何況張毛是你未婚夫,他也坐這輛車,你理應跟著坐。
可是我身上臟。自從她父親走后,她每天被人安排挑大糞,一身的味道。
昨天晚上有士兵去了農場,說要今天一早帶她走。
她便猜到了是丁一一安排的人,終于要脫離那個可怕的地方,她很激動。
終于不用再挑大糞了,終于可以活在陽光下了。
她想洗個澡的,可是挑水要走很遠的位置,每天他們輪流打水,而且每個人只能分到一點點的水用來洗漱,她只好用洗漱的水,簡單擦了擦身體。
找了她所有帶過去的衣服,只有這一身是干凈的,雖然薄了些,但她還是決定穿這個。
雖然擦洗了身體,但她還是覺得不夠干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依舊能聞到大糞的那股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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