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慘白的無影燈將手術臺照得纖毫畢現,空氣中彌漫著腐敗血液混合的刺鼻氣味。
而在那張足以躺下巨人的特制金屬臺上,那只本該在荒原上橫行霸道、作為食物鏈頂端的4階暴君喪尸,此刻卻像躺在手術臺上。
它的胸腔被完全剖開,露出里面在那顆黑紫色的巨大心臟。
而這殘忍畫面的主導者,竟是一個看起來身嬌體軟的銀發少女。
聽到銀發少女那句帶著幾分詭異與興奮的“你居然沒事?”,林輝并沒有放松警惕,反而將手中的斧銃握得更緊了些。
在這個末世,越是看似無害的東西,往往越致命。
“你是異種,還是玩家?”
林輝的聲音在空曠的手術室里回蕩,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不足1。
如果說有的高階異種擁有極高的智慧,能通過擬態混入人類玩家群體,他一點也不意外。
眼前這個少女能輕易壓制并解剖4階暴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類。
銀發少女沒有回答。
她只是歪了歪頭,那一頭如瀑般的銀色長發隨之滑落。她并沒有因為林輝的質問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轉身繼續在4階喪尸暴君那敞開的胸腔里掏弄著什么。
“吱嘎——”
手術刀切開骨骼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這一塊神經叢還有活性……真是有趣……”
她喃喃自語,手中的手術刀如穿花蝴蝶般舞動,精準地切斷了暴君心臟旁的一根血管。
黑血噴濺,噴灑到那件透明雨衣上。
被無視了?
林輝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的柳溪,不再猶豫,舉起手中的斧銃,準備射殺這位詭異的少女!
然而。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
“呼——!”
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腥臭味的風聲,突然從側后方的走廊里傳來。
林輝的聽覺敏銳至極,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側面橫跨一步,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瞬間緊繃。
“唰!”
一只鋒利的利爪,帶著腥臭之風,擦著他的耳邊掠過,狠狠抓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板上。
火星四濺!
堅硬的水磨石地面竟像豆腐一樣被抓出了一道深溝。
林輝轉頭看去。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走廊和墻壁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十幾道身影。
這些東西渾身漆黑,四肢極其修長,關節扭曲,手腳并用地趴在墻壁和天花板上,就像是一群巨大的人形蜘蛛。
它們有著三十幾厘米長的利爪,露出的皮膚上滿是黑色的紋路,雙眼赤紅,嘴角流淌著令人作嘔的涎水。
“掠奪者?”
“掠奪者?”
林輝認出了這一異種。
“吼!”
十幾只掠奪者同時發動了攻擊。
它們的速度極快,在狹小的手術室里拉出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撲向林輝,利爪封鎖了林輝所有的退路,配合十分嫻熟。
若是普通玩家,面對這種立體的圍殺,恐怕瞬間就會被分尸。
但可惜。
它們遇到的是林輝。
“聒噪。”
林輝眼神一冷,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沒有動用斧銃的射擊功能,而是手腕一翻,直接將其當做近戰巨斧掄了起來。
如果是以前,面對這么多敏捷型異種的圍攻,他或許會感到棘手。
但現在……
“正好,拿你們試試150點體魄的極限。”
“砰!”
林輝沒有躲避正前方撲來的掠奪者,而是直接一記正蹬!
暴君
伴隨著一聲爆鳴,那只掠奪者的胸膛瞬間塌陷,整個人像是一枚被擊飛的炮彈,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墻壁上,變成了一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