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混亂,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漣漪不斷擴散,最終也影響到了洛陽的局勢。邊境烽火連天,韓崢與趙頊互相指責、按兵不動的消息傳回洛陽,讓本就焦頭爛額的嫪獨更加心煩意亂。
“廢物!都是廢物!”相國府內,嫪獨將一份來自幽州的急報狠狠摔在地上,“韓崢、趙頊,空有數萬兵馬,卻被區區兩萬胡騎攪得不得安寧,還有臉互相攻訐!還有那賈隆,裝模作樣,小打小鬧,也是個無能的蠢貨!”
他原本還指望著北疆能穩住,讓他可以專心處理洛陽內部越來越棘手的問題。如今看來,北線不僅不穩,反而可能成為一個新的火藥桶。這讓他不得不從本已捉襟見肘的洛陽守軍中,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資源,去關注北方的動向,防備可能出現的更大亂子。
而這一切,正是賈隆精心策劃,并樂于見到的。
盧龍節度使府,密室之內。
賈隆與沈文對坐,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拉得忽長忽短。
“節帥,時機將至。”沈文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據洛陽密報,嫪獨因北疆之事,愈發煩躁,對城內禁軍、洛陽衛的管控雖嚴,卻更失人心。幾家世家大族,已暗中達成默契,只待一個契機。而我們的‘客人’,也已經準備好了。”
賈隆眼中精光閃爍,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人手挑選得如何?”
“皆是軍中悍卒,共一百二十人。”沈文稟報道,“其中八十人,乃我軍中最為忠誠敢戰之士,由您的族侄賈賁統領。另外四十人,則是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和江湖好手,擅長潛行、刺殺、翻越,由‘鬼手’李三率領。兩隊人馬互不知曉對方存在,皆以為自己是唯一執行任務者。”
這是沈文設計的雙保險,也是互相監視制約的手段。
“裝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