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雨大,您這是要往何處送信啊?”嫪獨的聲音陰冷如毒蛇,在雷鳴的間隙中響起。
幼帝臉色煞白,連連后退,將竹管死死護在身后:“你……你這逆賊!膽敢擅闖朕的寢宮!”
“逆賊?”嫪獨嗤笑一聲,步步緊逼,“陛下年幼,被奸臣蒙蔽,寫下此等大逆不道之,奴才特來護駕,清除君側!”他猛地揮手,“搜!”
幾名禁軍上前,粗暴地推開幼帝,輕易奪過了那枚染著幼帝體溫與鮮血的竹管。
嫪獨接過竹管,取出血詔,粗略一看,臉上戾氣大盛:“好!好一個血詔勤王!”他獰笑著看向癱軟在地、滿眼絕望的幼帝,“陛下,您這可是自尋死路!”
他轉身,對親信下令:“陛下感染風寒,突發癔癥,需靜養!即日起,沒有本統領與皇后娘娘手諭,任何人不得靠近陛下寢宮半步!將張儉等一干蠱惑圣心的逆臣,立刻鎖拿,押入天牢,嚴加審訊!”
“諾!”
是夜,洛陽皇城,血雨腥風。張儉等數位忠臣被投入暗無天日的死牢,遭受酷刑。幼帝被徹底軟禁,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而那封未能送出的血詔,則成了嫪獨手中進一步清除異己、震懾朝野的利器。
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宮闕驚雷,豈能完全掩蓋?一些零碎的風聲,仍隨著那夜的暴雨,悄然滲出了洛陽城墻,飄向了各方勢力盤踞的廣袤天地。天下忠于趙氏、或有心問鼎的梟雄,似乎都隱隱聽到了那來自帝都的、絕望而悲憤的吶喊。
喜歡鹿踏雍塵請大家收藏:()鹿踏雍塵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