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林鹿與墨文淵對坐,商討著戰后最為緊要的北疆安排,核心便是陳望帶回的那支特殊隊伍以及數量龐大的被解救奴隸。
“文淵,陳望此番立下奇功,其部眾成分復雜,戰力雖強,亦需妥善安置,方能真正化為我用,而非隱患。”林鹿開門見山。
墨文淵羽扇輕搖,顯然已深思熟慮:“主公所慮極是。陳望將軍及其核心部眾忠誠毋庸置疑,其麾下異族戰士,因仇恨與恩義而歸附,短期內亦可靠。關鍵在于如何安置,使其各得其所,安居樂業,方能真心歸屬。”
他頓了頓,指向輿圖上谷城以北那片新劃定的草原:“首先,是那數千被解救的奴隸。他們歷經磨難,身心俱疲,不宜立刻分散。可暫時集中安置于谷城附近水草豐美之處,由我軍提供基本口糧、帳篷,并派醫官診治。同時,令衛倫之法曹,協同暗羽衛,仔細排查其身份背景,以防奸細混入。”
“排查之后呢?”林鹿追問。
“排查之后,可分而化之。”墨文淵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其中青壯者,若自愿從軍,可擇優補充入陳望部或北疆行營,他們與西戎有血仇,作戰必然勇猛。不愿從軍或體弱者,則編為軍屯戶,就在那片草原上,由官府撥給種子、農具,興修水利,開墾田地,亦牧亦農,既可自給自足,又能為大軍提供糧草。此地靠近陳望部駐牧區,亦可受其庇護。”
林鹿點頭贊同:“此議甚妥。既能安置流民,又能充實邊塞,化負擔為財富。那陳望麾下的外族士兵又如何安排?總不能一直四處劫掠為生。”
墨文淵笑道:“主公,此正乃妙處所在。匈奴、吐蕃等族,生于草原,長于馬背,最擅畜牧。可從中挑選精通此道者,不必再為戰兵,而是分派草場,專司為朔方蓄養戰馬、牛羊!我軍日后戰馬需求巨大,民間亦需牲畜耕作、食用。以此輩之長,補我之需,豈不兩全其美?他們有了安身立命之基,有了家業牽掛,歸屬之心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