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紅娘子率領龍門寨主力從正面發起了決死沖鋒!她紅衣如火,雙刀翻飛,身先士卒,硬生生將公孫忌的后陣攪得天翻地覆!
“弟兄們!將軍已親襲敵營!隨我殺敵!一個不留!”紅娘子的嬌叱聲響徹戰場。
朔方軍見寨主如此悍勇,又聞主帥已抄敵后路,頓時士氣大振,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公孫忌軍腹背受敵,軍心終于崩潰,開始向后潰逃,許多人慌不擇路,跌下深澗,慘叫聲不絕于耳。
天色微明時,戰斗基本結束。公孫忌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帶著少數殘兵敗將,沿著未完全毀壞的棧道狼狽逃回。而趙玨帶來的五千秦王精銳,大半折損于鬼哭澗內外。
龍門寨大捷!
消息傳回朔陽,全城歡騰。永寧公主親自組織百姓犒軍,穩定人心的同時,也將這份勝利的喜悅轉化為對朔方政權更強的認同感。
然而,在歡慶之下,一些微妙的情愫也在滋長。
……
將軍府,林鹿書房。
鄭媛媛風塵仆仆地站在林鹿面前,她剛從涼州驚險歸來,便聽聞了龍門寨大捷的消息。看著眼前這個愈發沉穩威嚴、卻又帶著征戰歸來疲憊的男人,她心中百感交集。
“將軍。”她輕聲喚道。
林鹿抬起頭,看著她略顯清減卻依舊明亮的眉眼,放緩了語氣:“回來了就好。涼州之事,辛苦你了。”
鄭媛媛搖了搖頭,忽然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將軍可知,媛媛為何執意要去涼州?又為何……甘冒奇險,也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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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沉默地看著她,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有些事,彼此心照,卻終需面對。
鄭媛媛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因為落霞坡。”
她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日的景象——她被家族當作籌碼,塞進前往秦王府的花轎,前途未卜,心如死灰。是他在萬軍之中,如神兵天降,不顧自身安危,于千難萬險之中,將她從那個華麗的牢籠里劫了出來。那一刻,他渾身浴血,眼神卻亮得驚人,對她說:“跟我走。”
從那一刻起,她鄭媛媛的命,她的心,便不再是滎陽鄭氏的,也不是她自己的了。
“將軍于落霞坡救我出樊籠,予我新生。此身此心,早已屬君。”她的聲音堅定起來,帶著世家女罕見的直白與熾熱,“我去涼州,是為助你,是為證明我鄭媛媛,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而非你的羽翼之下!我回來,是因為你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
她的話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林鹿心中漾開層層漣漪。他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與決絕,想起她昔日的颯爽,涼州的機智,以及此刻毫無保留的坦誠。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鄭媛媛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林鹿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朔方前路,依舊艱險。我身邊,亦是危局重重。”他看著她,目光深邃,“你……可愿與我,共擔此風雨?”
沒有甜蜜語,沒有海誓山盟,只有一句沉甸甸的“共擔風雨”。
鄭媛媛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不安與忐忑煙消云散。她揚起頭,笑容明媚而驕傲,一如當年那個縱馬京郊的鄭家嫡女:
“求之不得!”
這一句,跨越了落霞坡的煙塵,涼州的殺局,終于在此刻,塵埃落定。然而,他們都明白,亂世之中的情緣,注定與權謀、征戰血肉相連。前路,還有更多的風雨,需要他們一同去面對。而那位遠在朔陽,以監軍之名安定后方的永寧公主,又將在這一局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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