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追兵數十里后,林鹿才敢在一處密林深處短暫停留,清點傷亡。結果令人心沉谷底。
出發時,林鹿親兵十騎,陳望歸義營三十騎,加上林鹿、典褚、鄭媛媛,共計四十三人。而此刻,能跟隨行動的,包括林鹿本人在內,僅剩十五人,其中還有七人帶傷,兩人傷勢嚴重需要攙扶。
陣亡者高達二十八人,折損超過三分之二!陳望帶來的三十名歸義營老兵,僅存十一人,陳望本人左臂中了一箭,簡單包扎后依舊堅持戰斗。林鹿的親兵也折損近半。唯有典褚,憑借非人的體魄和勇力,雖渾身浴血,多為皮外傷,戰力無損。
“弟兄們……是我林鹿對不住你們!”看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部下,林鹿虎目含淚,聲音沙啞。這些百戰余生的精銳,沒有死在對抗西戎、河西的戰場上,卻為了他的一己私諾,葬身在這異鄉。
鄭媛媛看著眼前慘狀,聽著林鹿的話,緊咬嘴唇,臉色蒼白,心中充滿了愧疚。
與此同時,落霞坡劫親的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引起軒然大波!
鄭氏反應極其迅速。鄭氏宗主鄭修遠立刻宣布,鄭媛媛“不守婦道,悖逆家族”,將其逐出族譜,從此與滎陽鄭氏再無瓜葛!并親自攜帶重禮,前往秦王府謝罪,姿態放得極低,試圖將家族的損失和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秦王府視為奇恥大辱!秦王趙瑾暴怒,懸賞萬金取林鹿首級,并派出王府圈養的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三百‘影衛’,由高手率領,全力追殺林鹿,不死不休!
河西節度使薛瑾聞訊大喜,認為天賜良機。“林鹿自尋死路,竟敢同時得罪鄭氏與秦王!傳令張駿,立刻出兵,襲擾朔方邊境,奪取城寨!再派一軍,由副將率領,潛入其返程必經之路設伏,我要他回不了朔方!”
他欲趁此良機,一舉將林鹿及其勢力扼殺。
陳王趙珩先驚后喜。“好個林鹿,真敢干!這下趙瑾顏面掃地,看他還有何臉面爭奪大位!”
楚王趙琛搖頭嘆息。“勇則勇矣,失之權衡。為紅顏而棄基業,非明主所為。可惜了。”
其他諸王多作壁上觀,或覺林鹿愚蠢,或暗中佩服其膽色,但均覺其前途黯淡。
西隴李氏、江南王氏等更加堅定“觀望”態度。林鹿此舉雖顯情義,但也暴露其“沖動”、“不顧大局”的一面,非穩妥依附對象。
清河崔氏(附庸秦王)
激烈抨擊,稱林鹿為“國賊逆匪”,呼吁天下共討之。
大多數世家:
對鄭氏果斷切割的做法表示理解,同時對林鹿的評價趨于負面,認為其難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