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趙珩坐鎮鄴城,掌控五州交界之地,麾下六萬精兵乃諸王中最強者,對皇位志在必得。當他聽聞盟友汝南王趙淵不僅損兵折將,連覬覦已久的靈州(現朔陽)也落入一個寒門子弟林鹿之手時,臉色陰沉得可怕。
“廢物!趙淵這個廢物!”趙珩在密室中對心腹謀士崔成怒道,“本王予他錢糧,望他拿下靈州,牽制河西,他竟給本王如此回報!如今那林鹿坐大,豈非又成一患?”
崔成沉吟片刻,緩緩道:“殿下息怒。那林鹿起于微末,能得朔陽,確有過人之處。觀其行事,先抗西戎,后拒河西,似有保境安民之志,而非如其他節鎮般急于擴張。眼下其與河西薛瑾已成死敵,此對我等而,未必全是壞事。”
趙珩眉頭微挑:“哦?細說之。”
崔成分析道:“薛瑾乃秦王(趙瑾)潛在支持者之一。林鹿據朔陽,如同在薛瑾背上扎下一根刺,使其無法全力助秦王與殿下相爭。我等可暫觀其變,若林鹿能繼續牽制薛瑾,甚至消耗河西實力,于我大業有利。待來日殿下鼎定中原,屆時無論是收服還是剿滅這朔方,不過舉手之勞。”
趙珩聞,怒氣稍平,微微頷首:“也罷,暫且讓那林鹿替本王看住西大門。傳令,暫停對趙淵的援助,讓他自生自滅去。”
秦王趙瑾封地在冀州,與趙珩積怨最深。得知朔陽之事后,他于府中宴飲時,對麾下將領嗤笑道:“趙珩那廝,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那林鹿倒是幫了本王一個小忙,至少讓薛瑾老兒沒那么痛快地支援趙珩了。”
一旁的心腹公孫忌低聲道:“王爺,那林鹿能敗張駿,其勢已不容小覷。其地處西北,若與隴右慕容岳有所勾結,或與趙珩暗通款曲,于我不利。”
趙瑾飲盡杯中酒,冷笑道:“一個邊地匹夫,僥幸得勢罷了。無門閥支持,無皇室名分,能成什么氣候?待本王解決了趙珩,騰出手來,這等疥癬之疾,隨手可滅。眼下,且讓他與薛瑾狗咬狗去。”語氣中充滿了輕視與不屑,認為林鹿不足為慮,樂見其與河西相斗。
楚王趙琛坐鎮荊州,掌控長江航運,富甲一方。他接到消息時,正在與江南名士清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