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名為“林鹿”的邊地旋風,開始刮遍朔方西北境。許多飽受西戎蹂躪的百姓和潰散的鄉勇,紛紛慕名來投,復仇營的聲望和實力如同滾雪球般迅速壯大。
復仇營的連續主動出擊,自然瞞不過各方勢力的耳目。
靈州城的魏承嗣得知后,氣得差點吐血:“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林鹿小賊!竟敢私自出兵!他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但他除了無能狂怒,毫無辦法,甚至不敢派一兵一卒出去“剿匪”,生怕被汝南王或者西戎趁虛而入。
陳王使者崔成則是憂心忡忡,林鹿的活躍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感覺局勢正滑向不可控的深淵。他寫給陳王的信中,已經帶上了絕望的語氣,稱林鹿已成“心腹大患”,若再不制止,恐釀成大亂。
汝南王大營內,先鋒大將淳于烈看著探馬送來的戰報,面色凝重。他沒想到林鹿如此大膽,竟敢主動出擊,還連戰連捷。
“將軍,此子桀驁,羽翼漸豐,恐將來難以制衡。不如趁其立足未穩,末將請令,率一支偏師,將其剿滅!”一員將領請戰。
謀士賈羽卻再次搖頭:“不然。林鹿此舉,雖出乎意料,卻也在幫我們清理西戎外圍,削弱西戎力量。此時剿他,名不正不順,反而可能逼其狗急跳墻,甚至與西戎媾和。不如靜觀其變,待其與西戎主力碰撞,消耗其實力后,再行定奪不遲。況且,”他話鋒一轉,露出一絲冷笑,“殿下大軍主力將至,屆時攜雷霆之勢,還怕收拾不了一個邊地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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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烈沉吟片刻,覺得賈羽所有理,便壓下了出兵的建議,但加強了對野狼谷方向的監視。
消息傳回西戎王庭,禿發兀術勃然大怒!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竟然被一個喪家之犬接連端了四個據點!兀骨剌是干什么吃的!”他咆哮著,將手中的金杯砸得粉碎。
帳下眾將噤若寒蟬。
“大汗息怒。”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出列,“那林鹿狡猾異常,專挑我兵力空虛之處下手。如今汝南雍軍大兵壓境,我軍主力需應對正面之敵,實難分兵清剿此癬疥之疾。”
“難道就任由他猖狂不成?”禿發兀術怒道。
“或許……可令兀骨剌將軍,暫緩與汝南軍正面沖突,集中力量,先除掉這個心腹之患!”另一員悍將建議道,“此人活動區域靠近我軍側后,若不鏟除,日后必成大患!”
禿發兀術冷靜下來,覺得有理。林鹿的存在,確實威脅到了他的側翼和后路。
“好!傳令兀骨剌!暫避汝南軍鋒芒,集結兵力,給我踏平野狼谷!提林鹿的人頭來見!若再失敗,提頭來見!”
一道冰冷的王令,帶著禿發兀術的怒火,快馬傳向兀骨剌的大營。
野狼谷內,卻是一片歡慶的氣氛。連續的戰利品和不斷壯大的隊伍,讓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新投奔的人帶來了更多的勞動力和兵源,谷內甚至開始顯得有些擁擠。
林鹿站在高處,看著谷內熙熙攘攘、充滿生機的人群,心中欣慰,卻也隱有一絲不安。
周沁悄然來到他身邊,輕聲道:“連番大勝,固然可喜。但樹大招風,我們如此活躍,恐怕已引起西戎主力的注意。需早做防備。”
林鹿點頭:“我亦有此預感。西戎主力收縮,并非怕了我們,而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是小股部隊了。”
他看向遠方,目光深邃:“通知下去,歡慶可以,但警戒絕不能松懈!從即日起,加派三倍遠哨,探查范圍擴大到一百五十里!所有士卒,取消休假,加緊訓練!工事再加固!我們要做好應對大軍圍攻的準備!”
“另外,”林鹿頓了頓,“給龍門寨紅娘子和滎陽鄭小姐去信,告知他們我們目前的處境和可能面臨的危機,詢問他們能否提供更多幫助,尤其是情報和藥品方面。”
林鹿的預感沒有錯。就在野狼谷上下加緊備戰的時刻,西戎大將兀骨剌已經接到了禿發兀術的死命令。他放棄了與汝南軍對峙的前線,悄然集結了麾下所有能調動的兵力,足足五千精銳騎兵,輔以一千仆從軍,如同一張緩緩拉開的巨弓,瞄準了野狼谷這個讓他屢次受挫、顏面盡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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