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隊正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忙又湊到年輕校尉身邊,點頭哈腰,偷偷塞過去幾錠更大的銀子:“上差辛苦……一點小意思……弟兄們喝杯茶……這查驗……”
年輕校尉掂了掂銀子,臉色稍霽,但仍板著臉:“哼!看你還算懂事!這樣吧,我的人替你‘仔細’查驗一遍,你讓你的人都在外面等著!免得手忙腳亂,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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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多謝上差!多謝上差!”錢隊正如蒙大赦,趕緊把自己手下都趕到一邊。
于是,在林鹿帶來的人“嚴格”查驗下,幾艘糧船“順利”通過檢查。只是沒人注意到,在查驗過程中,一些“私貨”被悄悄搬上了船,而更多的糧食,則在底層被快速卸下,裝上了幾條早已準備好的快船,借著夜色和蘆葦蕩的掩護,悄然駛離了黑水渡。
直到林鹿等人押著“沒問題”的糧船離開很久,錢隊正才松了口氣,喝著假商人“感激不盡”敬上的美酒,做著每月收孝敬的美夢,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偷運軍糧的“同謀”。
當林鹿帶著滿載糧食的快船順利返回野狼谷時,谷中歡聲雷動。糧食危機暫時得到了緩解。
但還沒等林鹿喘口氣,周沁便帶來一個消息:滎陽鄭氏來人了,指名要見她。
來者是一名四十歲左右、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自稱鄭懷,是鄭氏外府管事,態度恭敬卻帶著幾分門閥特有的矜持。他被帶到周沁面前,躬身行禮:“在下鄭懷,奉家主之命,特來探望表小姐。聽聞小姐在此受苦,家主甚是掛念。”
周沁心中了然,語氣平淡:“有勞外祖父掛心。沁兒一切安好,何來受苦之說?”
鄭懷微微一笑,環顧了一下雖然簡陋卻井然有序的營地,尤其是看到周圍士卒對周沁發自內心的尊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表小姐安然無恙,實乃萬幸。如今朔方大亂,西寇入侵,此地畢竟非久留之所。家主之意,請表小姐隨在下前往滎陽,鄭氏必竭盡全力,護小姐周全,以慰姑奶奶(周沁母親)在天之靈。”
果然是來要人的。周沁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外祖父好意。然義父新喪,朔方乃沁兒故土,西戎肆虐,百姓涂炭,沁兒豈能棄之而去?煩請回復外祖父,待此間事了,沁兒自當親往滎陽拜謝。”
鄭懷似乎料到她會拒絕,并不著急,緩緩道:“表小姐重情重義,令人敬佩。然亂世之中,個人之力終有窮時。家主還讓在下帶來一句話:門閥之力,可定乾坤。若小姐愿回滎陽,鄭氏愿傾力支持小姐……在乎的人。”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無論是復仇,還是……其他抱負。”
這話暗示性極強,幾乎挑明了可以支持林鹿。
周沁心中一震,但立刻警惕起來。鄭氏的支持絕非無私,必然索要巨額回報,甚至可能將林鹿變成他們的傀儡。
她正要再次拒絕,林鹿卻大步走了進來。他顯然已經知道了消息,目光銳利地掃過鄭懷。
鄭懷感受到林鹿身上那股未經掩飾的煞氣和威嚴,心中也是一凜,連忙拱手:“這位想必就是林營長?在下滎陽鄭懷,久仰營長抗擊西戎之威名!”
林鹿淡淡點頭:“鄭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周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朔方之事,不勞鄭氏費心。至于合作……”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冷意,“若鄭氏真有誠意,不妨先送幾萬石糧食和一批軍械過來,以示誠意。空口白話,就免了。”
他這話直白得近乎無禮,卻恰恰戳中了門閥虛偽的軟肋。
鄭懷臉色一陣青白,勉強笑道:“林營長快人快語……此事,在下需稟明家主定奪。”
“請便。”林鹿毫不客氣,“送客!”
鄭懷悻悻而去,第一次招攬嘗試無功而返。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林鹿和周沁展現出的潛力和價值,已經引起了鄭氏的重視。
送走鄭懷,周沁有些擔憂地看著林鹿:“如此強硬拒絕,會不會……”
“無妨。”林鹿目光深沉,“門閥世家,趨利而來。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價值,他們自然會拿出真正的誠意。在此之前,保持距離最好。我們的路,要自己走出來。”
他看向谷中忙碌的人群和堆積的糧食,眼神堅定。解決糧食危機只是第一步,壯大自身,才是應對一切挑戰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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