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衡強打精神,急促地道,“三日后子時,黑風峪!魏承宗會親自押送一批軍械和……可能還有割讓三城的密約,與西戎黑狼部的禿發兀術交易!這是老奴偷聽到的!至于書信……就在別院書房,東墻第三排書架后,有一個暗格,機關是書架底座左起第七塊磚!”
至關重要的情報!
林鹿眼中精光爆射!人證(杜衡)有了,如果再拿到物證(書信),并且能當場截獲交易,那魏承宗就徹底完了!
但黑風峪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對方必然戒備森嚴。憑他現在這點人手,硬闖無異于以卵擊石。
“林營長,”周沁忽然開口,眼神冷靜得可怕,“此事不能硬來。魏承宗經此一嚇,必然更加警惕,交易時肯定重兵護衛。我們需智取。”
她看向林鹿:“或許……我們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林鹿看向她。
“汝南王的使者,陳王的使者,甚至……河西的人。”周沁分析道,“他們都想扳倒魏承宗,插手朔方事務。我們可以將消息透露給他們,引他們去黑風峪‘捉賊拿贓’。屆時鷸蚌相爭,我們或可伺機而動,既能拿到證據,又能削弱各方勢力。”
林鹿看著周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在經歷了如此多的磨難后,展現出的冷靜和謀略,遠超他的想象。
“好計策!”林鹿重重點頭,“但消息不能同時透露給所有人,否則他們可能會互相忌憚,反而按兵不動。而且,必須讓他們相信消息的來源可靠,卻又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冷光:“汝南王使者賈羽,看似中立,實則野心最大,就從他開始!雷爺生前在軍中還有一些絕對可靠的老關系,可以設法將消息‘無意中’透露給賈詡安插在軍中的眼線。”
“同時,”林鹿看向周沁,“小姐,杜先生需要立刻將魏承宗通敵的細節,尤其是割讓三城之事,寫一份詳細的證詞。這份證詞,關鍵時刻,或許比物證更有力。”
周沁立刻點頭:“我這就為杜先生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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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州城,別院一夜的血戰和雷爺的死,如同投入靈州這個渾水池的又一塊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魏承宗雖然極力掩蓋,聲稱是“剿滅一股勾結西戎的山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雷爺的身份、林鹿可能未死的消息、以及別院關押過重要人犯的傳聞,還是在各方勢力的暗中推波助瀾下,迅速傳播開來。
魏承嗣趁機大肆攻擊,指責二弟“剿匪不力”、“縱容要犯逃脫”,甚至影射別院之事另有隱情。
汝南王使者賈詡和陳王使者崔成,則都從各自渠道,收到了關于“黑風峪”、“交易”、“軍械”等模糊卻誘人的關鍵詞片段,讓他們心癢難耐,加緊了探查和布局。
魏承宗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杜衡被救走,讓他寢食難安。他一方面瘋狂搜索林鹿和周沁的下落,一方面加緊與西戎的聯系,試圖將交易提前,或者改變地點,同時也在暗中銷毀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證據,準備隨時棄車保帥,甚至做好了萬一事敗就逃亡西戎的準備。
靈州的局勢,已經繃緊到了極限,只等著黑風峪這根導火索被點燃。
而此刻,一份關于“魏承宗將于三日后子時在黑風峪與西戎大將進行重大交易”的“絕密情報”,通過一個“酒醉吐真”的軍中老卒之口,“意外”地流傳到了賈羽手下謀士的耳中。
賈羽得到消息后,如獲至寶,但他生性多疑,并未立刻行動,而是立刻派出所有精銳探子,不惜一切代價核實黑風峪的地形和近期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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