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無相
“你想引它上船,用火藥炸它?”
傅國生眉峰漸鎖,似在思考傅覺民提出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他自然不是舍不得眼下的這艘船,最主要考慮的還是
“誰肯來做這個誘餌?”
傅國生沉吟道:“賭命的差事,些許財帛怕是都不夠。
我需私底下找他們挨個談談,卻不一定能保證說動”
“不用這么麻煩。”
傅覺民卻搖頭,然后將自己心里的計劃合盤道出。
說到一半之時,傅國生倏然起身,一甩袖子差點沒將桌上的碗碟都給掀了。
直至傅覺民趕緊將把剩下的全部講完,他的情緒才漸漸緩和,臉色變幻地重新坐下。
“所以,最好是能等過了陽平省內的最后一道水路關卡,我們再下船上岸,改換陸路。
到時候不管這計劃成與不成,也不會影響后續的行程”
聽完傅覺民的講述,傅國生皺眉開口:“若是能一路平安過了水卡,前往岷江渡口的最后一段由水改換陸路,那何必還要冒此一險?
那水妖難不成還能跑上岸來追我們?”
“爹有所不知。”
傅覺民語氣微沉,“這類妖物,最是記仇了。
昨天我用槍打過它,已經被它恨上,如不趁這次機會將它給解決了,下一次,真不知道它會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來找我麻煩。
您還記得二叔當年招惹的那只挖心吃腦的老白猿嗎?”
傅覺民不好說是自己身上同為妖屬的氣息吸引了水猴子,只要有機會,水猴子必定不肯善罷甘休。
傅國平在灤河主持民務這么多年,經歷過什么事,傅國生大概也都知道。
當年老白猿的事情鬧得頗大,他自然知曉,眼下頓時不再說話。
“這一次,如果能成是最好,如若不成也不過是損失一艘船和些許搬不走的火油炸藥而已。
就是”
傅覺民頓了頓,輕聲道:“這個計劃,必須得同叔肯幫忙才行。他要是不出手,一切都只是紙上空談”
傅國生坐在桌邊,眸光閃動,權衡一陣,轉頭吩咐下去。
“叫廚房再添幾個菜上來,然后去幫我請李同過來。”
傅覺民知趣離開。
宋璘的事情,李同前后已經幫了不少,他不欠傅覺民什么,所以傅覺民也不好意思再請他出手。
但想搞定眼下這只水猴子,又非李同不可,思來想去,也只能讓自家老爹出面,看李同能否再幫一次。
接下來兩天,一切比傅覺民預想的還要順利許多。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隨時停船上岸的準備,結果一直吊在后頭的水猴子一直都沒前來進犯。
它很早就吃過槍子,知道子彈這玩意對它傷害性不大,所以哪怕槍聲再響也嚇不退它,柴油發動機卻是
坦白,無相
晚上露重霜寒,傅覺民披了件大氅。
他身后是片野樹林,這季節白楊樹的葉子都掉光了,夜風一吹,滿林子都是風刮樹杈而發出的干澀、尖銳的嗚咽聲,桌上馬燈燈火搖晃,氣氛陰森詭異得跟拍民國版的鬼片似的。
“少爺。”
碼頭方向,有人遠遠沖傅覺民喊了一聲,“東西都備好了。”
傅覺民神色一動,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隨后拿起桌上爐子上熱的酒,鄭重給李同跟前的碗里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