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
又一個通玄?!
屁大點的灤河,哪來這么多的通玄武師?!
傅覺民心下駭然,頭皮發炸,再不做任何考慮,腰間短刀入手,眼神一冷,對準眼前之人直接一刀斬去。
出刀剎那,似有一股無形且龐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節節攀升。
原本勻稱的背肌驟然賁張,將本還有些寬松的衣服撐得繃緊,甚至開裂——
“撕拉——”
破衣之下,傅覺民象牙色的雄壯背肌表面,一抹淡淡的烏光流轉,猶如白山中隱現的烏蟒。
19點攻擊帶來的恐怖力量順著層層涌動的肌肉一直傳導至右手掌間。
霎時間,周遭一片的月光似乎都被吸納而來,全部匯聚在薄薄一線刀鋒之上。
琉璃凈華斬!
“呼——”
恐怖的破空聲,傅覺民一刀斬出,人與刀在空氣中仿佛拉成一道燦爛的白虹。
當他這拼盡全力的一刀筆直斬至對面之人近前,卻見對方倏地吸了口氣,隨后胸膛高高聳起
“鐺——”
短刀落下,猶如劈斬在無比堅硬厚實的鐵板,霎那間反震回來的力道震得傅覺民幾乎連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語難以表述傅覺民此時心中震駭之萬一,他下意識抬頭,整個人卻在徹底看清對方長相之時,驟然呆住。
“李同、同叔?”
傅覺民眨眨眼睛,一臉愕然地支起身子,“怎么是你?”
月光下,來人身上那層看不見的紗膜散去,露出李同那張溝壑縱橫的蒼老面容。
而此時,這張臉上也同樣寫滿了各種難以喻的復雜和驚異。
“沒想到啊。”
李同看著傅覺民,緩緩開口:“不到兩月工夫,少爺竟然就已經將《藥師琉璃身》修煉到如此境地。”
更夫敲著梆子沿街慢慢走過。
福瑞樓氣派的招牌底下,一群人正意猶未盡地說著寒暄道別的話。
“改日由我做東,再請諸位一聚!”
“今夜盡興!多謝了許老板的盛情款待”
“許老板留步。”
“再會,再會”
許世榮笑呵呵地挨個將所請的賓客送上車,待門前車馬散盡,他接過下人遞來的醒酒茶漱了漱口,面色恢復平靜,而后看著身邊的許樂怡,道:“陪爹走走?”
許樂怡看似乖巧地點頭應下,父女二人開始沿著長街漫步,隨行的司機傭人則跟在后邊遠遠地吊著。
“爹辦今晚這場席看樣子是徹底想通了。”
兩人走了一陣,卻是許樂怡率先開口,話語中略帶微諷。
許世榮對女兒話中的刺意不以為忤,沉吟片刻,緩聲道。
“我剛來灤河的時候,不過是新造染坊一個負責搬貨和倒大料的伙計。
后來一次給傅家送貨的時候,被傅國生看中,慢慢的,就開了自己的染坊,布莊,織廠
這些年來,正是因為聽傅國生的話,守他傅家定的規矩,我許世榮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我們許家現在的這番家業”
“可惜”
許世榮語氣微頓,抬頭仰望天上的月亮,輕嘆一聲:“如今在灤河定規矩的人,已不再是他傅國生,更不是他們傅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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