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我們面前殺人!”
林婉容忽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還好還好我把書瑤和書欣的眼睛都給捂住了”
這時,面朝堂畫的傅國生轉過身來,看向傅覺民。
傅覺民第一次見傅國生的臉色如此難看,眼睛里也透著濃濃的疲憊。
“我已經托人找上省府的關系。
那邊承諾,會幫我在宋震原面前說上兩句話。
只要宋震原愿意松口,宋璘這邊應該就好解決”
傅國生用寬慰的語氣跟傅覺民說著這些。
傅覺民面無表情,緩緩開口:“爹,搖尾乞憐可求不來真正的太平。”
“你別老是學你二叔做事”
傅國生像是不想再跟他解釋太多,神情疲累地擺擺手道:“這段時間,就別再往外跑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練武也好,做什么都行”
說著,他又喊管家陳伯的名字。
“忠平。”
隨后對著陳伯不住囑咐什么。
傅覺民默默退出前廳,只覺胸前的一口郁氣,變得更堵了。
換上練功服,他獨自一人來到藥浴房。
沒令人下藥,只是將整個人泡在水池當中,四肢展開,仍由翻涌的熱水將自己緩緩浸沒。
無論是實力還是身份背景上,他都沒辦法和宋璘相對抗。
這令他有種發自內心的深深的無力和挫敗之感。
傅覺民之前想到,或許可以利用碼頭的水妖來對付宋璘。
如果宋璘死在水妖手下,那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若是水妖被宋璘身邊的高手殺死,那對他亦有好處。
只是這個辦法聽起來美好,實施起來,卻并不簡單
要么,用炸藥!
二叔那應該有。
幾百斤的炸藥直接丟進胡富來的宅邸,或是提前埋設在宋璘的必經之路上,只要順利,即便他身邊有兩大通玄護衛,也絕對難逃一死。
但這個計劃需要考慮如何善后。
如果宋璘以這樣的方式死在灤河,恐怕整個灤河都要在宋震原的怒火下給宋璘陪葬
傅覺民腦海中思緒紛雜,一個又一個的計劃浮現,又一個接一個被他自己否決。
不知不覺,他腦海中閃過《藥師琉璃光如來本愿功德經》的內容。
這被他反復誦讀不下千遍的經文,如今猶如落在溪水上的花瓣,一字一句自他心間潺潺流過。
諸般雜念漸去,傅覺民進入到一種難以說的玄妙心境。
他似有所感,把握住這一微妙的狀態,第一時間從水中躍起,喊人來調配湯浴。
當諸多輔材投入藥浴池中心的圓槽,傅覺民手握最后一顆百年沼蓮子,躍入水中。
熱湯涌動,傅覺民懸立水中,周身流動的水流宛如千百條看不見的小蛇,拼命朝他體內鉆去。
他福至心靈般演練起“藥師凈體圖”上的五個動作。
一遍堪堪練完。
便聽到
自己體內似乎傳出什么東西破碎般,細密且清脆的聲響
霧氣繚繞,水汽氤氳的房間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中還摻雜著類似腐爛雞蛋的古怪氣味。
“轟!”
只聽一聲水花炸裂的巨響,一道人影倏然從房間中心的圓池中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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