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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涼,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在傅覺民皮膚上激起細密的針刺感。
通玄武師。
勁氣自生,可擋普通洋槍子彈。
曾經的傳聞,現如今由他親身驗證。
傅覺民凝視著那立于燈影之下的雄壯身軀,指間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輪槍柄,手套邊緣的蛇鱗鋒刃自行彈出,發出陣陣仿似不安的細碎錚鳴。
他才初入練血,雖然之前打死過血關境武師,但面對實力還要更高血關一境的通玄武家,傅覺民實在找不到任何能與之相抗衡的點。
唯有逃。
但那通玄武師身后,十幾支槍管對準著他,此刻連逃跑似乎都成了奢望。
“蛇妖馬甲,再加柔骨天賦,全力施為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希望”
只要不被擊中腦袋之類的要害,當場身死。
他們現在就處在縣府衙門和胡家宅邸外,槍聲響了五分鐘,里面的人就算是再遲鈍,這會兒也該反應過來了。
只需要拖一拖,稍微再撐上那么一會兒
可是,以他此時與那通玄壯漢之間相隔十步不到的距離他真的能撐到人來嗎?
傅覺民心念電轉,心臟也開始跳得飛快。
他莫名想起前世偶然看過的自然紀錄片中的一些場景片段——狩獵的猛虎伏草伺機待發,被狩獵的麋鹿戰栗難安,在一切開始之前,空氣如弦般一寸寸繃緊
現在,他就像那只被牢牢鎖定住的獵物。
“嘭!”
一聲悶響,打亂傅覺民繁雜的思緒。
側目望去,只見一旁激斗的戰團此時勝負驟分。
蘇慧的中年丫鬟護衛如折線風箏般向一面倒飛而出,重重撞上街邊的墻面,張嘴嘔出一大口的鮮血。
與之交手之人,卻高高躍起,鷹隼般立于一處檐角之上,投下冰冷中帶著審視的目光。
“前朝內庭玄袖功
你和蘇爾佳羅氏是什么關系?”
受了傷的中年女人扶墻站起,明明嘴角流血,臉上卻露出輕蔑譏誚的冷笑。
自然而然的,對面眾人的目光都不由匯聚至其背后臉色蒼白的蘇慧身上。
傅覺民敏銳捕捉到這電光石火的空隙,腳下一動,足尖發力整個人便倏然向后退去。
空氣中繃緊的無形之弦應聲而斷,刺目燈影下,鐵塔般的通玄壯漢瞬間回神,發出一聲短促的獰笑,即刻朝傅覺民猛撲而來。
剎那間,傅覺民只覺眼前一片陰影急速暴漲,那照亮長街的兩束橘光瞬間被完全吞沒過去。
屬于通玄境武師的恐怖威壓,混合夜色,直接將他的視線染成一片窒息的黑暗。
傅覺民深吸一口氣,快速抬起手槍,左輪的槍管遙遙對準眼前洶涌而來的墨色。
指尖扣住扳機,左輪撞錘緩緩下壓
“砰——”
槍聲破寂。
眼前的黑影悶哼一聲,身形頓止,不自覺地稍稍向后了半步,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當胸打中。
傅覺民卻是一怔,下意識看了眼自己還沒完全扣下的左輪扳機。
下一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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