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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覺民眸光一閃,大步穿過人群,主動趕去與曹天匯合。
“少爺。”
當曹天再次站定在傅覺民面前,他劇烈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被汗水和鮮血完全浸透一般,渾身上下,全是些污糟凌亂的傷口血跡。
天知道他在紅墻之外,受到了一眾慈尊教暴徒怎樣的“款待”。
傅覺民掃了他一眼,顧不上關心他的傷勢,直接開口:“見到人跑出來了嗎?”
“見到了。”
曹天點頭,孤狼似的眼睛盯緊一個方向,道:“我見他朝那邊跑了!”
“他中了我兩槍,應該跑不遠”
傅覺民瞇眼望著曹天所指的方向,而后轉頭看他,“你還撐得住?”
曹天搖頭,隨意用袖子抹去臉上血污,語氣平淡:“和在碼頭血拼時相比,這算小場面。”
“那就好。”
傅覺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也沒再說什么,徑直朝街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此時街面已亂成一片。
不知道是何人在街上撒了大把的谷粒和銅錢,引得那些慈尊教的流民信徒們瘋狂爭搶。
與彩衣男一伙,混雜在混亂人群中的慈尊教徒,時不時地對傅覺民兩人發起突襲。
看得出曹天已經完全適應這片混亂的戰場,都不用傅覺民怎么出手,他手持雙刀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練血境武師的實力完全爆發出來,有不長眼的家伙稍微湊近,便立刻如秋日麥稈般被連根拔起,瞬間拋飛。
兩人很快逼近街口。
這里原本抱團的學生游行隊伍也被慈尊教暴亂的信徒沖散。
傅覺民一眼掃去,隨處都能看到跟流民纏斗扭打在一起的學生。
有一部分男生們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圍成一個圈子,將隊伍里的女生死死護在圈內,哪怕是被打得頭破血流,也半步不退。
“啊——!”
忽然這時,人群中響起幾陣驚呼。
傅覺民循聲望去,發現是學生們圍成的人墻其中一處被暴民沖破,有七八個紅了眼的流民,沖進圈子,胡亂拽住幾個女學生就往人堆里拉。
其中,恰好就有此前跟傅覺民聊過幾句的短發女生。
這女生連眼鏡都被人拽掉了,跟個布娃娃似的在人堆里被拉來扯去,小臉煞白,卻仍死抱住懷里的募捐箱不放。
顯然,流民暴徒們的目標也是這個箱子。
“幫忙。”
傅覺民沒多少猶豫,直接向曹天吩咐。
曹天嗯了聲,眼中射出兩簇冷芒,雙手一抬前沖,立刻在幾聲慘叫中于人群內撕開一道裂口。
傅覺民卻還嫌太慢,想了想,索性直接掏出手槍,對空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槍聲響起,嘈雜混亂的人群瞬間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以傅覺民為中心,周圍一片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抱頭下蹲。
傅覺民穿過凝滯的人流,大步走至短發女生跟前,看了她一眼,然后將左輪重新滿彈,塞進她的手中。
“記住”
傅覺民抓著短發女生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教她如何握緊槍柄,然后指著周圍一張張驚恐張惶的面孔,語氣平靜道:“誰敢上前,就打誰。”
說完,也不管短發女生到底聽沒聽進去,喊上曹天,幾步便徹底穿過人潮,走進對街的一條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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