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悶得慌,聽說碼頭一直在搞什么水會祭祀,就去遠遠看了眼熱鬧。”
傅覺民答。
傅國平想了想,把手里的羊腿放下,緩緩道:“靈均,碼頭的事情,不管別人跟你說什么,你都別信”
“二叔,我只信我自己親眼看到的。”
傅覺民看著傅國平的眼睛,平靜道:“所以二叔,碼頭水妖作亂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傅國平慢慢吃著酒菜,也不說話。
傅覺民也不催,房間里安靜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見傅國平端起酒碗,大口喝上一口,然后緩緩開口道:“靈均啊,二叔給你講個故事怎么樣?”
“二叔說。”
傅覺民眨眨眼睛。
“還是你剛滿月的時候”
傅國平一點點撕著羊腿肉,一邊吃一邊說道:“那會兒,我跟你爹初到灤河,就住在縣城外。
有天來了個算命的,看你一眼,就說你絕對活不過十九。”
傅覺民心里“咯噔”一下,這么準嗎?
前身死的時候正好是十九歲。
不過面上還是冷靜如初,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我當時一聽就氣炸了,拎著刀就要剁了那個算命的一只手。”
傅國平道:“那算命的見我兇,也怕了,轉身就跑。
我就一直追,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反正是跑到了一片不知名的野林子里。
我就一直追,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反正是跑到了一片不知名的野林子里。
我在一棵老槐樹底下把那算命的給堵住,原本想著就嚇唬嚇唬他,省的他以后一張破嘴到處亂說。
結果你猜怎么?”
傅國平看著傅覺民。
“怎么?”
傅國平瞇起眼睛,語氣低沉地說道:“我唬人的刀子還沒落下去,那算命的就撲通一聲倒下了。
然后腔子里鉆出只缺了腿的白毛老鼬,對著我就是一頓磕頭。
磕完了還在樹底下刨出個大箱,箱子里裝著滿滿的銀錢珠寶。
你爹就是靠著這筆錢,才開了第一間鋪子,慢慢將生意越做越大”
“啊?!”
傅覺民差點沒聽傻了,“真的假的?”
他愣愣看著傅國平,卻見傅國平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然后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傻小子,當然是假的。
這世上哪來這么多神神怪怪的事情,你當說書呢”
傅覺民頓時一陣無語。
他終究是小看了自己這個二叔,話都逼到城門口了,還能隨口胡編個故事給搪塞過去。
“來來來,再陪二叔喝一口。”
故事講完,傅覺民挑起的話題也被徹底帶過去,傅國平又恢復原來模樣,大聲催促傅覺民喝酒。
傅覺民無奈端起酒碗,可一口酒還沒抿下去
“砰!”
房間的門被人在外用力推開,一個皮膚黢黑的光頭大漢徑直闖了進來。
“二爺!不好了!
桃香村又鬧妖了!
十幾丈的大蛇,見人就吃,附近幾個村子都快被吃空了,這事鬧到了縣衙,縣長急電要我們趕緊去處理
特奶奶的,碼頭的水妖還沒處理干凈呢,這又跑出來個蛇怪”
光頭大漢進門就是噼里啪啦一頓匯報,自顧自說了半天,才發現屋子里氣氛不對。
一雙眼睛噴火似的瞪著他。
光頭大漢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呃唔”了幾聲,最后在傅國平怒吼的“滾”中,縮著脖子趕緊退了出去。
這時的傅覺民,滿臉都是說不出的古怪。
他也不說話,就盯著傅國平看。
只見傅國平一張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黑最后猛地一摔酒碗,指著門口氣急敗壞地罵道:“專門壞事的混賬家伙”
罵完了,轉過來一臉訕訕地對著傅覺民,糾結半天,總算憋出一句。
“算了,左右瞞你不住你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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