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狀
“你休要胡說,榮嘉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榮王妃拿出架勢來,“不管榮嘉有沒有懷孕,宋瑜撞了榮嘉,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總不能為了包庇女兒,硬要給榮嘉潑臟水?”
在這個時候特意提到宋瑜,榮王妃是警告崔令容,讓崔令容放過她女兒,她就放過崔令容的女兒。
若是崔令容非要魚死網破,她必定拉上宋瑜當墊背的。
到時候榮王府還能護著榮嘉,崔令容有那么大的本事嗎?
四目相對,崔令容從榮王妃眼中看出算計。
現在的榮王妃,一口咬定榮嘉郡主自己也不知道沒懷孕,而是被人蒙騙。若是這樣,便不能指控榮嘉郡主為了害瑜姐兒而假孕,所以她得坐實榮嘉郡主知情。
“這話才是我要問王妃娘娘吧,王善喜家的一口一句許大夫是伺候榮王府多年的人,絕對不會謀害郡主。如果真有仇,許大夫怎么會忍那么多年?”崔令容氣勢不輸榮王妃,“還是說,其實是您要包庇榮嘉郡主,才故意找個替罪羊,好掩蓋榮嘉郡主要謀害我兒的事?”
她邏輯清晰,一點不輸給榮王妃。
榮王妃感覺到事情的棘手,知道得下狠手,才能解決這個事,“好,既然你不信,那王善喜家的這些人,一塊押下去審問,這總行了吧?”
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拿捏在她手里,她相信沒有人敢出賣女兒。
而且假孕的事,只有王善喜家的和清雪知道,在其他人面前,女兒都裝出真懷孕的樣子。
榮王妃能想到的事,崔令容也能想到,“他們的身契都在郡主手里,誰敢背叛郡主?審問不過是走個過場,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道理全被你說了?”榮王妃說不過崔令容,轉而看向宋書瀾這個女婿,“宋書瀾,你也不信榮嘉嗎?還是說,在你眼里,榮嘉是個心思歹毒的惡人?”
宋書瀾立馬搖頭,“我自然相信郡主。”
“好,既如此,你說怎么辦?”榮王妃剛說完,榮王來了。
一聽是榮王,宋書瀾趕忙出去迎接。
榮王氣勢洶洶,進屋看都沒看宋書瀾一眼,而是去看床上的榮嘉郡主。
“父王。”榮嘉郡主看到父王,宛如看到救星,“崔姐姐不信我。”
榮王眉眼帶戾,猛地回頭。
這時榮王妃在榮王耳邊低語幾句,榮王心中有數,“許大夫我已經帶來了,既然你們江遠侯府信不過我們,你們自己去審問。”
崔令容從小學的東西,就沒有審訊這個事,也沒聽說過審犯人。
讓她審問,怕是審問不出來。
這時她想到了謝云亭,若是謝云亭愿意幫忙,說不定真的能審出一些事來。
但不等崔令容開口,宋書瀾先下了決斷,“女婿自然信得過郡主,此事必定是奸人作惡,瑜姐兒也是誤會。”
榮王冷哼一聲,“你倒是識趣,就是有的人不肯罷休。”
說到這里,榮王特意看向崔令容,“崔氏,你的兩個兒子,可是我舉薦進國子監的,你忘了嗎?”
他不是要崔令容報恩,而是威脅崔令容,除了宋瑜這個女兒,崔令容還有兩個兒子。
榮王是皇親國戚,又和官家關系要好,他真要動手,真能壞了軒哥兒兄弟的前程。
崔令容猛然大驚,宋書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王爺大恩大德,你我該銘記于心才是。今日的事就此罷了,你好好寬慰下瑜姐兒,以后誰都不許提這件事。”
“侯爺,你……”
“閉嘴!”宋書瀾背對著榮王夫婦,他用嘴硬說了句“軒哥兒”,崔令容當即腦袋“轟”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