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崔令容這會,也有點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一直到宋書瀾上床躺著,她還坐著沒動。
(請)
姨娘
是厭了?
還是倦了?
崔令容不知道。
她的第一反應,是不想與宋書瀾做那事了。
一次次地違背諾,她對宋書瀾的失望一天天的積累。
可宋書瀾是她年少相伴的夫君,那么多年的相處,要說一點情分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崔令容微微嘆氣。
夜里看賬冊,眼睛又酸又澀,她閉上眼睛,直到秋媽媽過來給她送熱茶,她才讓秋媽媽回去歇著。
再次和宋書瀾躺在一張床上,崔令容卻沒了自在,她身子緊繃,特意往里邊貼著,和宋書瀾隔出一條溝壑。
一晚上,崔令容睡睡醒醒,再沒了以前的安心。
在宋書瀾醒來前,崔令容先起來洗漱,安排人去拿早膳。
結果早膳剛提來,宋書瀾臉才洗干凈,王善喜家的又來喊人,宋書瀾又匆匆去了梧桐苑。
彩月忍不住嘀咕,“就她懷孕事多,大奶奶以前都沒那么多事,她是知道侯爺昨晚來找大奶奶,一晚上都沒睡著吧!”
“彩月。”崔令容出聲提醒,郡主是主子,議論主子被聽到,是要挨板子的。
“奴婢是為您抱不平。”彩月這幾日心情不好,說話做事都帶了情緒。
秋媽媽過來道,“大奶奶是為了你好,這種話被別人聽去,榮嘉郡主不會輕饒你的。榮嘉郡主現在懷了孕,你看侯爺巴巴地跑去梧桐苑,就知道侯爺多寶貝榮嘉郡主。”
“這里是秋爽齋,難不成有人敢把話傳出去?”彩月說誰要是有異心,她第一個不放過。
崔令容道,“人心會變,大家伙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吃過早膳后,崔令容讓人去各房量身量,好做冬衣用。
彩霞帶人去的二房,說何姑娘病了沒開門,“想來是沒臉見秋爽齋的人,大奶奶,還要給何姑娘做冬衣嗎?”
“她還在侯府一天,就給她做。按照之前的尺寸,做了給她送過去。”崔令容說到這,又問起二房的孟姨娘,“見到她沒?”
“見到了,孟姨娘帶著玲姐兒,兩人氣色都不太好。”彩霞有點不明白,“您說孟姨娘好歹是老太太送給二爺的人,怎么不見她硬氣一點?二奶奶欺負她,大可以去找老太太撐腰。”
崔令容說當妾有很多不容易,“孟姨娘的身契雖然在老太太手里,但江氏要怎么罰她,她都不能有怨。主母仁善,她日子能好過點。主母善妒,她就不可能好過。老太太能幫她一次兩次,又不能幫她一輩子。總有一天,二爺會開府單過,她要是現在把江氏往死里得罪,以后怎么過日子?”
頓了頓,她看向彩霞,“所以這么多年,我從沒讓身邊丫鬟給誰當妾。彩霞,你和彩月都是好姑娘,切記這一點。以色侍人不能長久,當妾室的寵愛沒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彩霞說她明白,這幾日看彩月出來干活,她才松口氣。
主仆倆說話時,壽安堂來人傳話,讓大奶奶快點過去一趟。
崔令容問怎么了。
傳話的媽媽面露難堪,低頭道,“說……說是二爺睡在表姑娘床上,被……被二奶奶給逮住了。老太太被氣暈了,讓您快點過去撐著場子。”
崔令容眉頭猛跳,何萍萍不是喜歡澤玉嗎?
怎么和二爺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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