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明白了,宋書瀾也知道榮嘉郡主做賬不干凈,想替榮嘉郡主推脫。
她笑著說了好,不和宋書瀾爭論,心里是打算從別處讓榮嘉郡主吐出來。
過了兩日,崔令容身子便好了,她從江氏手里接過賬冊,又叫來王善喜家的,
“聽聞郡主身子不舒服,你是郡主身邊第一人,有什么事,我問你也是一樣。”
崔令容拿到賬冊,和彩霞彩月一項項對比,“侯爺說了,梧桐苑之前的開銷,不必再追查,所以我寫明問題,不再過問。但這個紫檀琉璃屏風,還有瓷器字畫,都是郡主私自從庫房拿走。不如請郡主去問問老太太或者侯爺,若他們說給郡主,便不動了。”
王善喜家的面色鐵青,秋爽齋這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郡主留啊,她訕訕道,“回大奶奶,這里有好多東西,是侯爺拿來討郡主開心的。”
“哦,是全部嗎?何時何地,都有登記造冊?”崔令容提起一邊眉頭。
王善喜家的答不上來。
“既然不是全部,那就勞煩郡主去和老太太他們要,不然送回庫房也可以。”
崔令容堅持要這么處理,榮嘉郡主壓了她這些日子,也到了她惡心榮嘉郡主的時候,“你是個聰明人,郡主出身尊貴,必定不缺這點小玩意,又何必得個貪墨錢財的名聲?”
“大奶奶重了,郡主絕無此意。”王善喜家的這才發現,秋爽齋這位不是個好脾氣,鋒芒利得很。
“那就好,你去回話吧,要怎么處理,今天傍晚給我個回話。”崔令容示意王善喜家的可以走了。
她又讓秋媽媽去大廚房傳話,郝婆子年歲大了辦不好差,她給郝婆子五兩銀子養老錢,歸家養老去,以后大廚房的管事是于媽媽。
郝婆子這段日子心里惴惴的,聽到大奶奶果然要她走,當即哭著求饒,“秋媽媽,我不要回去,我還能干。讓于媽媽管事也行,我繼續當個掌勺的,你幫我和大奶奶求求情好不好,我不能回去啊!”
她能有現在的體面,全因為她是大廚房的管事,不然兒子兒媳哪能事事順著她?
秋媽媽冷著臉,“你犯了那么多錯,大奶奶沒抓你打板子,已經是看在你伺候多年份上,對你網開一面。郝婆子,人不能當墻頭草,你不能討好了一位,又來和大奶奶示好。老老實實回家養老,你還能過幾年舒坦日子。”
于媽媽嘲諷地笑起來,“是啊郝婆子,大奶奶多善良啊,要是我,亂棍打死你才對!”
郝婆子是侯府的老人,也是榮嘉郡主嫁過來后,第一個和榮嘉郡主示好的。
崔令容殺雞儆猴,又展現出她的仁慈,旁人再有其他心思,就該想想了。
至于郝婆子以后的日子,她辦事不力,榮嘉郡主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邊郝婆子被帶走,梧桐苑那,榮嘉郡主砸碎了幾個花瓶,“她這個賤人!”
“郡主息怒,您別和秋爽齋那位計較,她現在是小人得志。”王善喜家的趕忙勸道,“咱們忍一忍,只要侯爺的心在您這里,一切都有轉圜的余地。”
榮嘉郡主胸口憋著氣,恨不得沖到秋爽齋甩崔令容兩耳光,一個低賤出身的女人,竟然敢欺負到她頭上!
王善喜家的扶著主子坐下,清雪帶著人掃干凈碎瓷片。
榮嘉郡主突然緊緊抓住王善喜家的手,“你……你去請大夫來,我有些肚子疼。”
“您深呼吸,老奴這就去找人請大夫。”王善喜家的急急忙忙跑出去,讓小廝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請大夫。
壽安堂那得知榮嘉郡主不舒服,宋老太太還是打發許媽媽去看一眼。
結果許媽媽回來欣喜道,“恭喜老太太,賀喜老太太,郡主有孕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