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
崔令容和李氏都有孩子,特別是舟哥兒開始啟蒙,李氏有很多問題請教。
“你別壓太緊,舟哥兒還是孩子。”崔令容柔聲道,“小孩這時候要長身體,白日里讀書,也可以練武強身健體。”
她知道李氏和三爺盼著孩子出息點,做爹娘的都這樣,誰都想孩子們成為自己的驕傲。
李氏點點頭,她看到王善喜家的皺眉回來,小聲道,“大嫂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崔令容轉頭看去,王善喜家的對榮嘉郡主耳語幾句,榮嘉郡主起身跟著走了。
“別擔心,郡主能解決。”崔令容道。
李氏卻不這么覺得,府里最近的事,她看得明白,郡主沒大嫂嫂的管事能力,真要有什么事,還真兜不住。
不遠處,江氏沒注意到這邊情況,一個勁地夸郡主管家好,“郡主就是郡主,王府出來的,自然比我們要厲害。從郡主嫁過來,那叫一個寬嚴有度,府里上上下下誰不服氣?”
她這話,故意說給榮王世子妃聽的。早就聽說榮王世子和郡主關系好,她特意討好世子妃,想的是套近關系,說不定能讓自家男人也搭上榮王府這條大船。
有榮王世子妃在,旁人全在夸。
江氏端著藕粉桂花糕去獻殷勤,“方才瞧見世子妃都吃甜的,這是府上大廚的拿手點心,您要不要嘗一嘗?”
世子妃瞥了眼藕粉桂花糕,晶瑩剔透,看著確實好吃,她卻沒動,“我這會不餓,你先放著吧。”
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江氏摸不著頭腦。
是她奉承得還不夠?
還是其他原因?
在江氏思索怎么繼續時,丫鬟來把她喊走,說是郡主喊她去后廚。
到了后廚,她才知道后廚的于媽媽和郝婆子吵起來。
江氏走到榮嘉郡主邊上,“郡主,這是怎么了?”
榮嘉郡主不能說是因為秋蟹太貴,故而她買了一批中等貨,像老太太那些正廳里的人吃上品秋蟹,其余人吃中品秋蟹。加上她不想承擔損耗,讓人今早再送螃蟹來,結果螃蟹在路上灑了,好些腿腳斷了,又沒地方能補上。
螃蟹不夠好,于媽媽覺得做了端出去會被怪罪,便不肯動手做菜,執意要找個主子過來。
郝婆子是榮嘉郡主的人,她罵于媽媽多事,二人爭執不下,眼看著時間越來越遲,郝婆子才不得不派人去找郡主。
結果王善喜家的來了也沒用,于媽媽說王善喜家的一樣是下人,她說的不作數,沒有主子的點頭,她承擔不起責任。
王善喜家的這才把榮嘉郡主請來。
郡主已經把于媽媽訓斥過,她不能離開宴席太久,才讓人把江氏喊過來鎮場,“勞煩二弟妹在這里盯著,不然總有些人想著舊主,壞了今日的宴席,那就不好了。”
江氏還是一頭霧水,但榮嘉郡主吩咐,她只能應下說好,“郡主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們出岔子。”
等榮嘉郡主一走,于媽媽哼了哼,“二奶奶就不問問廚房怎么了,才用勞煩您來坐鎮嗎?”
江氏心里咯噔一下,“怎……怎么了?”
“您看看框里的這些秋蟹,一半斷胳膊斷腿,是有一些好的,但是怎么夠那么多人吃?”于媽媽幽幽道,“反正奴婢是知會了郡主,郡主讓您來坐鎮,您可要想好了,要是誰吃了缺胳膊少腿的螃蟹,傳到老太太那,老太太會怎么對您?”
江氏這才聽明白,榮嘉郡主是拉她當墊背的!
這可怎么辦才好?
她慌了神,話都說不出來,而
掀桌
“那侄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蘇大奶奶知道姑母會這么說,她也是故意添點趣味,叫人再拿一份秋蟹來。
結果伺候的丫鬟為難地往榮嘉郡主那看去,榮嘉郡主知道好秋蟹不多,只好道,“二弟妹也不知道去哪了,表嫂先吃她這份。秋蟹得趁熱吃,待會再給她上過的。”
確實是這樣,蘇大奶奶便沒拒絕。
主廳這里在吃螃蟹,過了一刻鐘,外邊花廳里的人也吃上了,不過他們的螃蟹,有一些少了胳膊腿。
眾人看得奇怪,宋府那么體面的人家,怎么請人來吃斷腿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