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新
說到最后,她抬手拭淚。
聽榮嘉郡主句句都在暗示,佃農們和她不熟,很可能和別人聯合鬧事。這個別人,不用想,都知道榮嘉郡主說的崔令容。
宋老太太轉頭看去,見崔氏始終淡定,看不出一絲波瀾。
要說宋老太太見過的人里,最遇事不慌的,便是崔氏。
有時候宋老太太都覺得,崔氏是尊泥菩薩,就算是知道榮嘉郡主的存在,也沒見崔氏大吵大鬧。
但崔氏越這樣,她越拿不準崔氏想法。
聽榮嘉郡主解釋那么多,宋老太太慢慢回過味來,事情肯定和榮嘉郡主有關,畢竟是榮嘉郡主管家。至于有沒有崔氏的手筆,還有待考證。
見崔氏一直不說話,宋老太太主動問,“崔氏,你管家多年,你覺得那些佃農是真拿不出來佃租,還是有心鬧事?”
“這個……”崔令容作思考模樣,“這個兒媳也不知道,畢竟我歸家后,便沒再過問府里的事。我想著老太太和侯爺都信任郡主,那郡主定能打理好這些事。”
不知道?
宋老太太不太信這一點,崔氏管家多年,侯府有不少崔氏的人,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而崔令容料到老太太的想法,頓了頓又道,“不過前些日子,佃農見不得郡主,有求到我這里來。按李福貴的說法,今年產量只有往年一半,實在交不全佃租。他讓我幫忙求求情,我讓他去找郡主,畢竟管家的是郡主,我不好越俎代庖。后來得知王善喜家的見過李福貴,想著郡主應該安撫好了李福貴,這才沒多事和您說這個。”
她說李福貴見不到榮嘉郡主時,特意咬字重一些。
是他們奪了她的權,既然老太太和宋書瀾要給榮嘉郡主體面,她便作出識趣的模樣。反正是他們不讓她管,怪不到她頭上,
宋老太太抓不到崔令容的漏洞,只好讓心腹跟劉莊頭回去,不管是榮嘉郡主,還是崔氏,她現在都信不了,得讓自己的人去查。
榮嘉郡主說讓王善喜家的也跟著去,“到底是兒媳在管家,出了這種事,兒媳責無旁貸。讓王善喜家的跟著一起去,該彌補的彌補,兒媳也能知道具體怎么了,才好善后。”
她知道老太太很生氣,要是不解決好,老太太很可能會對她失望。必須讓她的人跟著一起去,才不會被人蒙蔽。
宋老太太沒有意見,畢竟是榮嘉郡主管家,她不好駁了榮嘉郡主的請求。不過,她同時去看崔氏,“你也派個人一起去,往年都是你管事,莊子里的人頗為敬重你,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平息下來。”
兒媳們可以在府里爭斗,但事情影響到侯府名聲,就必須停下來。不管是誰,都不能敗壞侯府名聲。
崔令容面露為難,“老太太太看得起兒媳了,佃農們都是看誰管事,才給誰面子。我一個閑人,要是還派人去插手,那佃農們聽誰的呢?”
宋老太太有些不高興了。
崔令容繼續解釋,“聽我的,那郡主臉面往哪里放?但佃農們只顧著聽郡主的話,我雖然不管事,也不愛爭搶,可我到底是軒哥兒他們的母親,我……”她說得艱難,“我也得有幾分臉面,才能在侯府立足,您說是不是?”
聽她這么說,宋老太太不好再強求,讓人快點去莊子里看看怎么回事。
榮嘉郡主心里惴惴的,好在王善喜家的走之前安撫她,“您放心,有老奴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老奴都能讓他們把屁憋回去。既然秋爽齋那位不插手,咱們只要應對好老太太的人,應該不難。”
“還好有你,不然我身邊真沒個可以用的人。”榮嘉郡主嘆了口氣,看著王善喜家的走后,心中還是不安。
她總覺得,這個事不簡單。
崔令容看著識趣,什么都不管,也不派人去莊子里,但直覺告訴她,崔令容一定在憋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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