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榮嘉郡主太心急了。
她不在乎誰踩誰一頭,只要能讓侯府好,那就是好主母。
宋老太太過了遍思緒,剛準備張口,丫鬟來傳話,說侯爺回來了。
眾人齊齊望過去。
宋書瀾還不清楚府里的事,但他在外邊聽到有人議論崔氏,火急火燎趕回來,“兒子給母親請安,既然大家都在,有個事我要問個明白,是誰傳的侯府流?話都傳到我這里來了,可見那些人說得多難聽?”
宋書瀾面帶憤怒,秋媽媽極有眼力見,搶在梧桐苑的人開口前道,“求侯爺給大奶奶做主,三德怠慢主子,本就該受到處罰。這樣一件小事,被人以訛傳訛,污蔑到大奶奶頭上。但事情是侯府里發生,能傳出去的,也是侯府的人。侯爺不查個明白,往后讓大奶奶如何做人?”
聽到這里,宋書瀾下意識看向榮嘉郡主,“這些日子是郡主管家,郡主不曾聽到只片語嗎?”
三日過去了,若說沒有,實在失職。但榮嘉郡主又不能說有,聽說了卻不處理,擺明了她想看崔令容笑話。
榮嘉郡主一時半會答不上來,王善喜家的突然跪下,“是老奴豬油蒙了心,想著這種流蜚語做不得真,且不是什么大事,很快會被人忘記,沒必要說給主子聽。”
宋書瀾濃眉皺起,“崔氏也是侯府正經主子,怎么就不是大事?”
王善喜家的一個勁磕頭,“是老奴錯了,郡主近來事事親力親為,一心為了侯府好,已經好幾晚沒睡過整覺,老奴才想著少麻煩郡主。侯爺要打要罰都可以,千萬別誤會了郡主。”她心里清楚,她不出來頂罪,此局難解。只要主子好,她挨幾下板子,并不虧。
榮嘉郡主哭得梨花帶雨,她知道多說反而無用,委屈巴巴地望著宋書瀾,看得宋書瀾心頭泛軟。
宋書瀾去看母親。
宋老太太也知道這個事不好鬧大,郡主身份尊貴,大兒子還得仰仗榮王府升官,“既然是下邊的人辦事不力,按例打王善喜家的十個板子,再罰三個月月銀。至于管家的事……”
老太太掃了眼屋內眾人,沒等她接著說,宋書瀾先開了口,“這段日子,郡主為侯府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母親若是貿然奪了她的權,外邊人怕是會議論紛紛,人非圣賢,誰能無錯。懇請母親再給郡主一個機會,實在不行,再讓崔氏掌家?”
兒子都這么說了,老太太只能給面子應下。
榮嘉郡主心里松口氣,看來宋郎還是偏向她,就是今日這十板子,她記下了。
秋媽媽心里為主子抱不平,小心翼翼看向主子,但大奶奶沒有說話,她只能暫且咽下這口氣。
離開壽安堂,秋媽媽才敢道,“侯爺此舉,實在偏心。大奶奶,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宋書瀾越是有偏向,崔令容越清楚實權的重要,她仰頭望去,烏云蔽日,天色灰蒙蒙的,“今日王善喜家的挨了十板子,我們和梧桐苑算是結仇了。帶著我的帖子,去江家一趟,讓明珠幫我查查,郡主在上一個夫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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