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聽得若有所思。
袁明珠繼續道,“她還說,父母養她一場,她在定國公府那么多年的付出,也對得起家中養育。現在她只想為自己而活,找個健康男人,痛痛快快活一場。”
同樣是女人,袁明珠很贊同姐姐的說法,見崔令容皺眉沉思,她笑道,“怎么,你是不是覺得我姐姐的想法,很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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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事
崔令容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你姐姐會這樣說。”她做不到這樣,但得知有人能豁出去,第一反應,她是羨慕和替對方開心。
定國公府門楣是高,但再高的門第,在定國公府過得不開心,又有什么用?
“喲,你還真是變了哦,以前的你,肯定要說,既然做了國公府媳婦,好好過繼一個孩子養大,才能有個好名聲。”袁明珠打量著崔令容,上半身湊過去,“你與我說句實話,你在江遠侯府,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到了她們這個年紀,一個人不會突然有改變,特別是崔令容這種情緒穩定的人。
“日子都是一樣過,怎么就不好了?”崔令容笑了笑。
“你別騙我,我都聽說了,榮嘉郡主懷孕了是不是?”
“是啊。”
從得知榮嘉郡主的存在,崔令容就想到會有這一天,“懷了得能生,生了還得是兒子,才會對軒哥兒兄弟有威脅。就算是兒子,等她兒子長大,我兒子又多大了?”
袁玉珠,“這倒是。”
“我現在看得明白,手里有錢和權才最重要,既然我的路沒那么好走,那就走好我所選擇的路。”
崔令容知道袁明珠是替自己擔心,拍拍袁明珠的手,“我真的還好,秋日宴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榮嘉郡主不是我的對手,老太太被逼無奈下,又讓我來管家。”
“你最好如你所說的一樣,日子能好。”袁明珠不太信崔令容說的,但日子是崔令容自己過,她至于此,干涉不了太多,“對了,還有件極為秘辛的事,這事我只與你說,你不可和旁人說,連宋侯爺也不行哦!”
她八卦地湊過去,“我姐姐不留在定國公府還一個原因,國公爺早年間養了個外室。那外室給國公爺生了個兒子,但是十幾年前,被國公夫人知道了,國公夫人派人去處理那外室。結果外室死了,外室的兒子跑了。”
這種秘密,一般人確實不能知道。
袁明珠拉著崔令容的胳膊,說得津津有味,“我姐姐說,國公爺知道我姐夫不頂用,這幾年都在找這個外室子。按國公爺的意思,找到人后,想讓外室子繼承國公府的家業。”
“這……這哪成?國公夫人能同意?”崔令容問。
“肯定不同意,但不同意有什么用?國公夫人年輕時,出了名的善妒,故而定國公膝下就我姐夫一個兒子。現在我姐夫不行了,定國公年紀又大,不可能再生孩子。定國公已經找到給外室收尸的人,快要找到外室子了,到時候定國公府比你家還要亂糟糟,所以我姐姐想著,干脆改嫁算了。”袁明珠一邊說,一邊笑著挑起眉頭,“怎么樣,你想不到有這種事吧?”
崔令容說想不到,“我見過定國公,很威嚴,且一本正經的人,我還真想不到他會養外室。”
“知人知面不知心,別怪我說得難聽,你之前也沒想到宋侯爺會娶平妻。”袁明珠有話就要說,藏不住一點,“定國公養了外室十年才被發現,可見多小心,結果還是被國公夫人發現。那外室子得保佑一下,別被國公夫人先找到,不然國公夫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崔令容點頭說是,“這樣說來,你姐姐離開定國公府是好事了。”
不然過繼的孩子,外室子,光是想想,就一堆的麻煩。
“誰說不是。”
袁明珠哼了一聲,她以前盼著姐夫能好,或者和姐姐有個孩子,這樣姐姐有個依靠。現在想來,沒孩子也好,免得被孩子牽絆住。
兩人又聊了許多,崔令容在袁明珠這用完午膳,才告辭回去。
袁明珠送崔令容去大門,“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與我說。就算我家老太太把我關起來,我也會爬墻去幫你,知道嗎?”
“好好好,我有事就找你。”崔令容心頭暖暖的,她和袁明珠走到門口,才知道崔澤玉一直在等她。
袁明珠和崔澤玉還算熟悉,笑著道,“你來了怎么不讓人傳個話,怕我添不起一雙筷子嗎?”
崔澤玉說不是,“我才到沒多久,想著你們要說悄悄話,我在多不方便。布莊最近來了一些樓蘭的紗布,我想著袁姐姐會喜歡,已經讓人拿進去了。”
“你小子,怪會討人歡心。”袁明珠要拿錢,崔澤玉趕忙說不要,她看著陽光下的崔澤玉,疏疏朗朗的一個人,突然覺得他有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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