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
崔澤玉已過弱冠,到了成家的年紀,這幾年布莊生意穩定,崔令容找了房牙子,打算給崔澤玉買處宅院。
結果她一提成親,崔澤玉便急眼。
“我不是說了不著急,姐姐如今深陷泥潭,我哪里有心思成家?”崔澤玉態度堅決,“我本就孤零零一個人,成不成家不重要。”
崔令容不解,“澤玉,我問過你的往事,但你不愿意提,我便沒多問。現在我想知道,你為何如此反對成家?”
她的婚姻是她的事,崔澤玉成親后,又不用住侯府。
崔澤玉不語。
秋媽媽端著茶進來,“是不是玉公子有喜歡的人,您可以和大奶奶說,只要清白人家,大奶奶會同意的。”
以崔澤玉的出身,崔令容沒往高門大戶找,最看重人品。
崔澤玉喉嚨像堵住,半天答不上話來。
他的心里話,哪能見光?
他起身道,“反正姐姐不必為我安排這些,我的事,等姐姐處理好侯府再說。至于瑜姐兒的嫁妝,姐姐可以放心,我這些年行商認識不少人,一定會讓瑜姐兒風光大嫁。”
崔令容知道老太太想著她手里的錢,要她再拿出來貼補侯府,她得惡心死,干脆像之前說的一樣,先替瑜姐兒置辦嫁妝。
她把錢花了,老太太和侯爺再覬覦也沒用。
崔令容拿弟弟沒辦法,交代幾句照顧好身體,讓崔澤玉先回去。
崔澤玉出了秋爽齋,彩月從后面追出來,她手里拿著香囊。
“上回玉公子來時,說風餐露宿有蚊蟲叮咬,奴婢特意做了個防蚊蟲的。”彩月臉頰紅紅的,玉公子模樣好,又有自己的產業,每次來秋爽齋,對她們這些下人也特別親和。
秋風涼爽,陽光透過樹梢,落在彩月的臉上,姑娘家的羞澀一覽無余。
崔澤玉剛伸出手,意識到什么,又收了回去,“現下是秋日,我不用出遠門。多謝姑娘掛懷,這香囊,你還是送給有需要的人吧。”
見玉公子就這么走了,彩月臉拉得老長。
她被拒絕了?
玉公子對她沒意思嗎?
那為何每次玉公子來秋爽齋,都會和她們說說笑笑?
彩月耷拉著臉,跑回屋里大哭起來,等彩霞進來時,一看她這個樣,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怎么真去找玉公子?”彩霞眉頭緊皺,“你是大奶奶的人,你的處事代表了秋爽齋的臉面,你……你就算喜歡玉公子,也該先找大奶奶,讓大奶奶幫你做主才是!”
彩月哭著道,“我要是先找了大奶奶,萬一被玉公子拒絕,我還有什么臉面在秋爽齋待下去?你說我長得不好嗎?為什么玉公子看不上我?”
兩人都是大奶奶身邊的大丫鬟,平日里互相照應,又住一個屋,感情也不錯,彩霞嘆了口氣,拍拍彩月的背,“你長得清麗可人,模樣是好。但玉公子是闖南走北的人,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而且他沒看上你,很可能是他心里有了別人,你想想,玉公子年歲不小了,我聽秋媽媽說大奶奶在替玉公子張羅親事,但玉公子一直不同意。”
“為何不同意?”
“你傻啊,當然是玉公子心里有人,但那個人的身份,大奶奶是不同意的,故而玉公子不肯說是誰。”彩霞繼續安撫,“我勸你歇了這份心,玉公子最聽大奶奶的話,這次卻不肯聽大奶奶的,可見玉公子很喜歡人家。”
聽到這話,彩月哭得更傷心了。
她和彩霞都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她能接觸到的人里,玉公子條件最好,人也最親和。
現在要她放棄,彩月一時半會想不開。
彩霞勸了好一會兒,“你在屋里哭一下就好,別讓秋媽媽看到,我去幫你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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