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宴會散了,許媽媽來找人,秋媽媽說,“大奶奶被連著灌酒,加上多吃了涼的,可能是食物沖撞,剛吐了好幾回。是老太太要問話吧,我跟你回去,大奶奶的事問我就好。”
許媽媽聽到屋里傳來“嘔”的聲音,看來大奶奶確實誤食了東西,才帶著秋媽媽去壽安堂。
等他們到的時候,宋書瀾和榮嘉郡主也在。
今兒個,宋老太太還把二房、三房的人都喊過來,很顯然,宋老太太氣得不輕。
得知崔令容誤食了東西,宋老太太凝視著秋媽媽,“你來說,崔氏如何準備了那么多秋蟹?”
方才宋老太太抓著榮嘉郡主詢問一番,又把大廚房的人一個個問去,得知送去大廚房的秋蟹,確實分上品和中品,而不是全上品。加上突發事件,上斷腿秋蟹時,江氏也知道。
這會兒,江氏兩口子已經跪了半個時辰,江氏的膝蓋發酸發脹,又不敢把責任都推給郡主,心里憋屈得很。
秋媽媽早就和大奶奶對好說詞,“大廚房去請郡主時,大奶奶便覺得不對勁,讓老奴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送秋蟹的牛車被撞。因為管事的不是大奶奶,大奶奶不知道郡主準備多少秋蟹,排除損耗過后,還夠不夠宴席用的。為了以防萬一,大奶奶讓彩霞先去找蟹商詢問,現在是吃秋蟹季節,大部分蟹商都沒存貨。好在運氣不錯,有一家蟹商的秋蟹被買家鴿了,才解決當時的燃眉之急。”
屋內的人都在看秋媽媽,她這會代表大奶奶,她的話,就是大奶奶的話。
王善喜家的抓到漏洞,“就算找到蟹商,大奶奶怎么能預料到,會有人鬧事?需要補上新秋蟹?”
“這一點,大奶奶確實料不到。但大奶奶知道,用中品秋蟹招待客人,一定會被人議論,才自掏腰包讓蟹商先把秋蟹送來。大奶奶是為了侯府的面子,才有備無妨,至于為什么不提前告知郡主,一個是那會情況緊急,謝將軍已經鬧起來,再不蒸螃蟹,真堵不住悠悠眾口。還一個,大奶奶也怕郡主覺得她多事。”
秋媽媽說著嘆氣,“大奶奶是想家和萬事心,但她也真的怕被郡主誤會。”
這一番話下來,有理有據。
連王善喜家的,一時間都找不到邏輯不通的地方。
榮嘉郡主方才一直懷疑,是崔令容做了手腳,不然崔令容怎么能那么快彌補她的錯失?
現在面對秋媽媽,榮嘉郡主喉嚨像被堵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宋老太太看得清楚,不論后來崔令容的彌補方式,存不存在算計榮嘉郡主,會有今天的事,起因還是榮嘉郡主克扣買秋蟹的錢。
就算是完整的中品秋蟹,也會讓侯府被人議論。
這一次,連宋書瀾都沒開口幫榮嘉郡主說話。
“不是,我……”榮嘉郡主看向宋書瀾,她最在意宋書瀾的感受,但宋書瀾一直沉默,她心里慌亂如麻。
她又不是故意買中品秋蟹,還不是公中銀錢不夠,老太太明知府里缺錢,還要辦秋日宴。
今日從菜品采買,再到從外邊請人幫忙,樣樣都要錢。
榮嘉郡主已經貼了一些錢進去,如果全買上品秋蟹,她得多貼幾百兩銀子。
她不愿意花這個錢。
想著有些人嘗不出上品和中品的區別,才吩咐人這么干。
宋老太太不想聽榮嘉郡主的辯解,她現在非常后悔,應該早早讓崔令容管家。今天出了這種亂子,她想到就丟人。
“秋媽媽。”
“老奴在。”
“你跟郡主去拿賬冊鑰匙,明日起,便讓崔氏管家。”宋老太太直接道。
秋媽媽面露為難,“老太太,大夫剛給大奶奶把過脈,說大奶奶一時半會好不了。大奶奶讓老奴帶個話,人都會有失誤,想來郡主能吃一塹長一智。在大奶奶養病期間,不如讓二奶奶跟著郡主一塊管家,畢竟郡主不了解侯府情況,二奶奶能幫著點撥幾句。”
突然被點到的江氏,下意識抖了抖。
讓她點撥榮嘉郡主?
現在的榮嘉郡主又在氣頭上,崔令容是想她快點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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