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得奇怪,宋府那么體面的人家,怎么請人來吃斷腿的螃蟹?
當即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不過這話還傳不到宋老太太和宋書瀾那,因為宋府很大,擺了幾十桌的席面呢。
而且大部分人只是小聲說道,眼下的宋家攀附上榮王府,誰敢招惹宋家,說一句不好?
不過,也有例外。
秋媽媽剛給主子剝好螃蟹,就聽到有人在大聲罵,至于罵什么,正廳里的人都聽不清楚。
榮嘉郡主起身道,“什么人如此放肆?王善喜家的你去看看,要是個潑皮無賴,趕出去就是!”
這話很不妥。
能來參加秋日宴的人,都是侯府送帖子請來的。
哪有人說自己的客人是潑皮無賴?
榮嘉郡主一時氣頭上,加上心里想著秋蟹的事,一下子慌了手腳。
王善喜家的趕忙道,“您別生氣,想來是誰吃醉了,派個人去看看就好了。”
被王善喜家的這么一說,榮嘉郡主才反應過來自己沖動了,趕忙換上笑臉,“是我著急了,你快帶人去看看,若是吃醉酒,便讓人扶去休息。”
榮嘉郡主重新坐下,但這會,其他人都靜了下來,方才榮嘉郡主的舉動,她們都看在眼里。
這時,突然有人笑出聲。
崔令容尋聲看去,竟然是榮王世子妃。
“哈哈,對不住對不住,我還沒見過郡主如此著急模樣,一時覺得……嗯……有意思。”榮王世子妃解釋一句,扶著婆子起身,“我也吃了不少酒,人有些乏了,老太太別怪罪,我先回了。”
潑皮?
無賴?
眾人看榮王世子妃要走,一時間非常尷尬,坐不是,走也不是。
宋老太太臉色鐵青,又不能發作,忙起身挽留。
榮王世子妃這才留下,不過要去歇著,說待會再過來。
宋老太太這才松口氣,而這時,外邊傳來掀桌的動靜,這是吃醉了人干的事?
宋老太太讓心腹許媽媽出去看看,不一會兒,許媽媽回來在宋老太太耳邊低語幾句,老太太當即白了臉,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暈過去。
崔令容和李氏作為兒媳,趕忙過去伺候。
宋老太太抓住崔令容的手,死死咬住牙關,“崔……崔氏,你去處理,快……快去!”
至于榮嘉郡主?
她再也不信榮嘉郡主的能力了。
崔令容這才帶著人往花廳走,她沒想到,有人脾性那么大,竟然敢掀侯府的桌椅?
剛進花廳,便聽到一個人大聲嚷嚷。
“別碰我,我沒有吃醉酒!”說話的是個青衫男子,眉眼深邃,身上有股道不明的野性,“你們江遠侯府請不起客人吃螃蟹,就別拿斷了胳膊腿的來敷衍人。打發叫花子呢?”
飯菜灑了一地,還倒著幾個小廝。
男人又道,“既然看不起我,我不吃就是,誰稀罕你們這種假惺惺的席面,老子還看不上你們呢!”
崔令容見是個生面孔,不敢貿然上前,正好宋書瀾匆忙趕來,她過去問男子是誰。
“驍騎將軍謝云亭,是個大字不識的二流子,狗命好才當上將軍!”宋書瀾咬著牙道,竟然當眾掀桌,半點面子都不給,這種人身居高位,真是國之恥辱!
崔令容沒聽過謝云亭,不過她挺感謝謝云亭把事情鬧大,沒浪費她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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