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是在拉攏三房。
等秋媽媽一走,瑜姐兒三個孩子過來了,崔令容要帶他們去祠堂,崔澤玉不是侯府的人,他很早就不在侯府過年過節,自個兒先回家休整。
祠堂里,老太太帶著眾人上香,輪到大房時,宋書瀾站在前頭,崔令容和榮嘉郡主并排站著。
兩人余光能看到對方,一樣的兩看生厭,誰都覺得對方礙眼。
上過香后,眾人一塊去壽安堂用飯,榮嘉郡主特意提起秋媽媽去大廚房要點心的事,“崔姐姐不會生氣吧?我第一次管供奉的事,就怕哪里出差錯,才讓郝媽媽她們盯緊點。郝婆子也真是迂腐,既是崔姐姐的弟弟要吃,多做一些就是。”
她知道老太太不怎么喜歡崔澤玉,加上前幾日的分紅,特意說到這個事。
宋老太太果然轉頭,“哦,澤玉回來了?”竟然沒來給她請安,好歹是吃侯府米長大的,對她卻沒什么尊敬。
崔令容點頭說是,“他連夜騎馬回來,連衣裳都沒換。我讓他先回去換身干凈衣裳,再來給您請安,免得臟了您的眼。”
“都是自家親戚,哪里有那么多講究。”宋老太太隨口說了句,扶著江氏的手到花廳,不再和崔令容說話。
崔令容得了個冷臉,知道老太太不高興,她不去跟前湊,本想著去逗逗朗哥兒玩,宋書瀾把她叫到了偏屋。
“澤玉這次收獲還好?”宋書瀾寒暄道。
“不太清楚,他急著來看我,是真的沒換衣裳,坐了會便走了。”聽宋書瀾開頭,崔令容就想到宋書瀾要說什么。
“前些日子,分紅的事我知道了,令容,你是不是還在怨我?”一下子少了那么大筆錢,郡主和宋書瀾說哪哪都要減少開銷,一日兩日可以,但連著幾天下來,宋書瀾有些受不了。
由奢入簡難,便是這個道理。
崔令容作出懵懂樣子,“侯爺怎會如此問?從我歸家后,與你爭吵過?還是抱怨過你日日陪伴郡主,而冷落了我?”
沒有。
一次都沒有。
崔令容不是會和人大吵大鬧的人。
她說得最有怨氣的一句話,就是——不知道宋書瀾會娶平妻。
宋書瀾沉默了。
“確實,我心里會不痛快。試問誰能坦然接受平妻?侯爺是我的夫,突然被人分走一半,孩子們還要喊郡主為母親,我沒有抱怨的資格嗎?”說這些話時,崔令容還是很平靜,“但我從沒表現出來,因為我知道侯爺有你的不容易。”
“令容,我……”
“侯爺,分紅的事,并不是我在故意撒氣。我是相信郡主的能力,既然侯爺和老太太都讓郡主管家,郡主又比我出身好,不管是嫁妝,還是能力,我相信郡主都比我厲害。就算沒有布莊的分紅,郡主也能把日子打理得更好,你說是不是?”
崔令容誠懇地看著宋書瀾,好似她心里真的這么想,“非要說私心,我也是有的。這些年,我的私產都貼補到侯府,沒給瑜姐兒姐弟積攢下什么。過個年,瑜姐兒十四了,可以相看人家,我不得給她存些嫁妝嗎?”
她刻意頓住,反問道,“侯爺,瑜姐兒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她性子率真活潑,你說過,她是你的掌上明珠,你也希望她能婚事順遂吧?”
想到女兒剛出生時的樣子,再到蹣跚學步,每一幅畫面都十分可愛,那是宋書瀾第一次做父親。
他被崔令容說服了。
“還有軒哥兒兄弟,國子監里多少王公貴族的子孫,是人就有攀比心,我不想他們被人恥笑,給他們備點體面的行頭,也沒錯吧?”崔令容連續的問話,讓宋書瀾心生愧疚。
“對不住令容,是我想岔了。”他就說向來聽計從的崔令容,不會和他鬧脾氣的。
崔令容佯裝生氣,背對著宋書瀾,“侯爺是自己這么想,還是聽了誰的挑撥?我反正問心無愧,老太太都沒說什么,旁人想要我的私產,不怕笑話的話,大可以當面來找我!”
成親多年,宋書瀾就沒看崔令容這樣生氣,趕忙過去哄人,“沒有誰挑撥,我只是隨口一問,你是知道的,我與郡主不過是官家賜婚,并非我真心求娶。”
與此同時,門口的榮嘉郡主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宋郎與她的恩愛,都是他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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