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畫蝶臉頰火辣辣地疼,恐懼讓她“撲通”跪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玉珠,“郡……郡主,奴婢……”
她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蠢貨!”
榮嘉郡主沒忍住罵了句,“你是我的人,跑去求崔令容是怎么回事?我能讓你跟侯爺,肯定會有抬舉的那天,結果你迫不及待了,你是存心想看我被崔令容羞辱是嗎?”
“奴婢沒有啊。”畫蝶說她沒求,“是她自己說的,奴婢真沒讓她幫忙。”
“那你是啞巴么,不會拒絕她?”榮嘉郡主挑畫蝶當通房,就是看畫蝶漂亮,卻沒腦子,想著笨一點好利用,但沒想到畫蝶能那么蠢,“她當眾說要抬你做姨娘,現在好了,如你所愿,我要是不抬舉你,成我小心眼。”
不得不承認,榮嘉郡主被惡心到了。
她對畫蝶有自己的安排,現在被崔令容打亂,還得和崔令容說謝謝,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畫蝶捂著嘴,不敢哭出聲,又不敢多解釋,怕多說多錯。
“過了中秋,找人算個日子,我讓侯爺給你個名分。這幾天你不用來伺候了,回去養著吧。”榮嘉郡主不想看到畫蝶,她剛說完,看到畫蝶眼中閃過欣喜,更加后悔挑了畫蝶。
畫蝶想的是挨一巴掌不虧,反正她得到實際好處,日后生個一兒半女,便能在侯府立足。
打發走畫蝶,榮嘉郡主胸口的氣一直平復不下來。
要不是王善喜家的還起不來,她不至于連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心里這么一想,她帶著人去探望王善喜家的。
得知主子來了,王善喜家的那叫一個感動,哭得眼淚鼻涕,硬要起來行禮。
“好了,你都這樣了,不用講究這些。”榮嘉郡主按住王善喜家的肩頭,讓王善喜家的繼續趴著,“你得好好養著,我身邊不能沒有你。”
她嘆著氣,說了今天的事。
王善喜家的跟著罵了句,“秋爽齋那位是賣布兼賣鹽,多管閑事。畫蝶是梧桐苑的人,什么時候輪到她來安排?”
說到激動處,她下意識想起來,又扯到傷口,痛得直皺眉,“罷了,畫蝶的身契在您手里,又是個蠢笨不知的人,翻不出浪花來。本來您也打算抬舉她,只是早一點。”
榮嘉郡主說心口堵得很。
“郡主要抬舉畫蝶,還是得讓畫蝶高興些,不好讓身邊人離心。”她指的是郡主打畫蝶那一耳光。
“我知道,回頭給她送副頭面去。我還是離不開你,沒了你提醒,我這脾氣壓不下去。”榮嘉郡主說著嘆氣,“宋郎對我是好,該給的體面都給了。我在這侯府,就差個自己的孩子了。”
只是……
榮嘉郡主沒往下說。
王善喜家的識趣道,“郡主還年輕,咱們來日方長,您總會有個自己的孩子。況且大房的兩位哥兒,也挺喜歡您的,秋爽齋那位會惡心咱們,咱們也可以讓他們母子離心。”
榮嘉郡主亮了眼睛,“你有什么法子?”
王善喜家的壓著嗓子,“您湊近點,老奴和您說……”
此時的秋爽齋那,崔令容把兩個兒子仔仔細細打量了兩遍,又問了這幾個月的吃住,得知榮嘉郡主沒有克扣他們吃穿,才松口氣。
宋明瑾才八歲,是大房最小的孩子,他又活潑可愛,很得老太太和宋書瀾寵愛,說起話來還帶著孩子般的天真爛漫,“其實郡主母親蠻好的呀,她給我和哥哥置辦的行頭,是蘇家哥哥們都穿不起的。她知道我喜歡蹴鞠,特意找工匠給我定做,我還……啊啊,長姐你扭我耳朵做甚?疼疼疼!”
宋瑜聽不下去了,“你個見利忘義的小人,她是你母親么,就這樣亂喊?”
“是父親和祖母讓我們喊的,我聽他們的話,怎么有錯?”宋明瑾很委屈,捂著耳朵躲到哥哥身后,眼眶紅紅的。
宋明軒更大一些,加上這些日子聽下人議論,能懂不少事,他幫著弟弟攔住姐姐,“郡主進門時,母親和長姐都不在家,沒人教我們該怎么做。瑾哥兒年紀小,誰對他好點,他心生好感也正常。”
說到這里,他特意頓住,朝母親看過去,“只是母親,父親娶郡主已成定局,您是想和郡主打擂臺,還是打算和平相處?”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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