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和劉建軍起身送了一下蘇良嗣,隨后,就折返回了沛王府。
一到沛王府,李賢終于忍不住了,拉著劉建軍就進了書房,詢問:“這是怎么回事?蘇良嗣是怎么到洛陽的?又是怎么成為宰相的?”
剛才在官廨值房里,蘇良嗣語焉不詳,李賢也不好直接過問。
到了現在,可算是忍不住了。
劉建軍在房間里轉悠了一會,抓了一把果盤上的堅果,胡亂塞進嘴里,這才說道:“棉花,咱們那么大個棉花生態園,遲早會被你母皇發現的。
“所以,我干脆就把棉花生態園的功勞丟給他了。
“你想想,之前整個關中鬧旱災,但獨獨長安,不說屁事沒有吧,但最起碼的也沒有災民暴動、造反,更不要說什么易子而食的慘劇了。
“這得多大的功勞?
“再加上人老蘇本身資歷擺在那里,如今朝中全是來俊臣一流的諂臣,他當個宰相有什么好稀奇的?”
說到這兒,劉建軍又著急忙慌地找來茶壺,對著嘴灌了一口。
“噎到我了……”
李賢想吐槽劉建軍吃沒個吃相的,但看他還有話說的樣子,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劉建軍順了一口氣,這才接著說道:“更何況,你母皇那老娘們兒現在也肯定發現朝中全是來俊臣這一類人的弊端了,這幫人可以用來鎮壓反抗,但卻不能拿來治理國家。
“所以,她現在急需老蘇這樣的人才。”
李賢恍然大悟,又問:“那……棉花那事兒你是怎么說的?”
他有些擔憂這里面會把劉建軍暴露太多。
“還能怎么說?就說棉花是老劉生前折騰的,到了老蘇手上發揚光大唄,老劉人都沒了,你母皇也找不到人來確定這事兒是真是假。
“至于棉花生態園和沛王府的關系……”劉建軍果然知道李賢想問什么,“老蘇好歹是個宰相,圓這事兒還是沒問題的。”
得,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聽劉建軍這么說,李賢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蘇良嗣為人穩重,棉花的事情,想來是出不了什么亂子的。
……
李賢再知道馮小寶的消息,是從上官婉兒的密信中得知的。
上官婉兒說馮小寶頂著個豬頭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找到武祝磧圖喲住15致勻チ俗約鶴萋磣踩恕4杪鈐紫嘣諳鵲氖慮椋慮樗盜艘槐欏
可結果,武滋攴塹揮卸炊歉潘槍飭锪锏哪源鍥膠偷廝擔骸昂19影。慵親
“南衙,是宰相和百官們處理朝政的地方,規矩森嚴,你沒事不要去那里招惹是非。
“北門,才是你出入的地方。”
果然,如劉建軍和蘇良嗣所料。
馮小寶氣壞了。
……
但屬于馮小寶的不順,或者說霉運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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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g原本是太醫署的人,李賢估計武拙褪巧洗穩ヌ絞鸝賜步鴆氐氖焙蚩瓷纖摹
不管怎么說,這事兒挺正常的。
但誰知道,馮小寶吃醋了!
之前馮小寶就因為蘇良嗣的事兒武酌揮姓駒謁且槐擼睦銼鎰乓還善庀攣子辛誦祿叮遣凰
于是,他一氣之下耍起了小性子,干脆不進宮見武琢耍齏詘茁硭呂錚退疤甓鵲哪切┝髏サ仄γ且黃鷙幀
這事兒本身也沒啥。
但壞就壞在壞在被他剃度的流氓地痞規模越來越大,已經到了近千之眾。
于是,一位叫周矩的御史看不下去了,上奏武祝搗胄”γ刻於季蘭恍┎環ê蛻性諛嵌倭罰蛞凰曰實塾惺裁床渙嫉鈉笸跡蠹揖頭啦蛔x耍笊笪史胄”Α
而武贅漲梢慘蛭胄”λp⌒宰誘鈉謔薔團劑恕
說讓他去御史臺候著,她馬上就宣馮小寶過去受審。
周矩剛剛回到御史臺,馮小寶就騎著高頭大馬的來了,進門后,他不是跪地受審,而是下了馬,就躺找了張榻躺下了,袒胸露腹,旁若無人。
周矩氣壞了,招呼手下過來,就要把馮小寶押上公堂。
沒想到馮小寶態度更是囂張,從床上爬起來,指著周矩的鼻子破口大罵,罵完就騎著馬揚長而去。
這下,周矩沒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向武諄惚ā
但武滋旰筧疵揮猩炊切嗆塹乃擔骸罷夂蛻蟹枇耍鬩脖鶘笪仕耍閹蘭吹哪切┬x髏デ采14托辛恕!
于是,周矩只好先把那近千個小和尚都給流放了。
這整件事情,也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劉建軍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是這么說的:“武啄搶夏錈嵌故歉瞿罹傻娜耍淙環胄”θ渦砸鵒慫牟宦悄羆熬汕椋諄故竊敢獗;に摹
“但很可惜,馮小寶并沒有體會到這點,不知道什么叫不作就不會死。”
然后,劉建軍又嘖嘖道:“嘖嘖,戀愛中的小男女啊,這馮小寶,從某方面來說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因為他是真愛上你老娘了!”
馮小寶是不是人才李賢不知道。
但他越來越荒唐了。
自從他聚眾的事兒被重拿輕放后,他就越發的放肆了。
當然,也可能是陪伴他的那近千流氓地痞沒了,于是,他的行為愈發放肆。
終日縱馬已經算是收斂了,除了奸淫婦女,他幾乎是無惡不作。
劉建軍或許說對了,馮小寶是真對母皇情根深種了。
或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馮小寶這么折騰了,這年秋天剛起,邊疆又傳來急報,說突厥人又打來了。
于是,馮小寶這個新平道行軍大總管就又有事了。
這次,武滓環5髁罱韉攪飼跋擼胨黃鸕模褂心俏環鋦笫湯衫鈁訓隆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李賢下意識就看向了劉建軍。
劉建軍只是含笑點頭,不語。
看來,這事兒劉建軍又在里面出了力。
李賢不懂劉建軍的安排,索性也就不管了。
……
馮小寶調離了洛陽,李賢原本以為洛陽城總該稍稍平和些了。
但誰知道,馮小寶前腳剛走,后腳,來俊臣就又鬧幺蛾子了。
來俊臣之前因為斗倒了周興,又在讓武承嗣吃了個啞巴虧的情況下和武承嗣勾搭上之后就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結果這次又出事兒了。
這次的事兒還要從來俊臣手底下的一位混混說起,這人叫衛遂忠,是他豢養的流氓之一,此人聰明伶俐,能說會道,很得來俊臣的賞識,也算是來俊臣的死黨。
之前來俊臣搶了一位太原王氏的女人做老婆,這是一件很有牌面的事情,于是,他便邀請妻子的族人在他府上聚餐。
太原王氏是名門望族,來的自然都是洛陽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誰知道衛遂忠卻是不請自來。
來俊臣覺得衛遂忠的身份太低,上不了臺面,于是就讓守門的奴子說自己不在,讓他離開。
而衛遂忠呢,本身又是個鬼精鬼精的人,一聽守門的奴子這么說,立馬就猜到發生了什么,于是,徑直闖了進去,指著王氏的鼻子就一通臭罵,說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你們王家的人,我還就不能進來了?
之后更是口出狂,說要把太原王氏一家都弄死。
王氏是名門淑女,哪兒見過這種陣仗,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小吏指著鼻子罵,當即就跑回屋里,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