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順著他的指引望去,腦海中漸漸勾勒出一幅圖景:
攔河壩、引水渠、高大的水輪在渠水的沖擊下緩緩轉動,通過傳動軸將力量源源不斷送入遠處的工坊……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的手工作坊規模。
“生態園……”李賢呢喃著劉建軍嘴里的描述。
可這時,劉建軍卻躍過那幾塊巨石,朝著這邊跑了回來,說:“行了賢子,回去吧!”
李賢一愣。
“選址完了,還呆在這兒做什么?”劉建軍翻身上馬。
李賢瞬間哭笑不得。
這人怎么做什么事兒都風風火火的,這么大一個棉花廠,他跳下馬,看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指了兩處地方,便算定了?
只是劉建軍已經上馬,李賢也只得跟上,沒好氣的說:“選址是這般草率的嗎?”
劉建軍一臉理所當然:“看對了眼不就行了?這地方水流夠急,落差也有,兩岸有平地能建廠,還要怎地?難道要拿尺子一寸寸量過去?咱們又沒帶工匠。”
劉建軍總有他的歪理。
……
回去的路上倒是沒什么事情發生,劉建軍猖狂的要跟李賢賽馬,但李賢只是夾了兩下驚鴻的馬肚子,劉建軍就在幾丈遠的后方大喊著什么“不公平重賽”了。
李賢心里想笑,劉建軍現在的馬術頂多就算得上普通人里拔尖的一批,但要跟自己這種從小和馬接觸的人相比,起碼還得練五年。
這已經不是技藝上的差距了,是人和馬的心意相通,是有些玄乎的人馬合一。
而劉建軍還只停留在駕馭馬的層面上。
回到王府,李賢有些驚訝的是王勃他們還躺在那涼棚里呼呼大睡,三個人,攏共不過灌了半斤酒,還是摻了水的,結果睡了一個上午。
劉建軍倒是見怪不怪,把武攸暨放倒在地上,又朝著王勃和薛仲璋的方向拖了拖――武攸暨不知道什么時候趴在劉建軍那躺椅上去了,脖子擱在躺椅的扶手上,腦袋自然下垂,憋得面紅耳赤,口腔里還哼哧哼哧的呼著氣。
李賢毫不懷疑,若是武攸暨的脖子再在上面擱久一些,他能死于“自縊”。
重新拿回躺椅的占有權,劉建軍往那躺椅上一臥,懶洋洋的問:“賢子,你想沒想過以后怎么對待武攸暨?”
李賢一愣。
“他終究是姓武。”劉建軍提示了一句。
李賢頓時有些茫然。
他轉身,看了一下武攸暨,武攸暨似乎因為呼吸順暢了許多,面色已經恢復如常,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還在砸吧嘴。
這樣的武攸暨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紈绔子弟的那副憎惡臉龐,反倒是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憨實。
嗯,雖然他比劉建軍大了幾歲,但在李賢眼里,依舊只是那個當初會為自己牽韁繩的胖墩小子。
李賢想了想,問:“可他也是我的表弟,對嗎?”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