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那當然,光義小時候很開朗,只是牽扯進我當初的謀逆案,所以性格變得內向了許多……”
話沒說完,就被劉建軍打斷:“不是變得內向,是整個人都黑化了。”
李賢不解。
他以前似乎聽到劉建軍說過“黑化”這個詞,但想不起來了。
劉建軍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怎么說呢,光義以前是不是特別受寵,想要什么,你和嫂子就給他什么?”
李賢點頭:“當然,當初我是太子,光義又是幼子,自然得寵。”
劉建軍點頭道:“問題就出在這兒了,你想想,一個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人,他的人生一帆風順,可忽然之間,遇到了難以跨過的挫折,他會怎樣?”
這次,沒等李賢回答,劉建軍就解釋道:“他會黑化,怎么跟你說黑化這個詞兒呢……”
李賢試探道:“就是內心向陰暗面墮落?”
“文化人!”
劉建軍豎著大拇指肯定,然后接著說:“光義那小子就是這樣,我要跟你說個事兒你肯定不信,那小子當初挖地的時候從地里挖出來了一條蚯蚓,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嗎?”
李賢不解。
劉建軍說:“他把那條蚯蚓,用一根木刺固定,然后用小刀一截一截的將它給切成了肉沫。”
李賢瞳孔驟然收縮。
雖說碾死一條蚯蚓這樣的事兒在李賢看來算不得什么,李賢雖然誦念佛經,但也沒到那種掃地恐傷螻蟻命的慈悲上去。
但劉建軍說光義用小刀一截一截的把一條蚯蚓切成了肉沫,李賢還是有點不寒而栗。
“光義還小,他還沒有意識到他手上擁有著多大的權力,所以只是弄死了一條蚯蚓,你想想他長大后意識到自己父親是帝國的王爵,自己的祖母是帝國的太后,他會怎樣?”
劉建軍的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刺進了李賢心里。
李賢心里一顫,然后又想起太平,急忙問:“那你說……太平?”
“一樣的啊,你之前說過,太平享受到的寵愛相比于光義來說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想想,她要是黑化了能干出什么事兒來?”
李賢又是一陣不寒而栗,但想了想,遲疑道:“應該不至于吧,太平……她能遇到什么挫折?”
“她跟薛紹的關系太好了……哎,算了,但愿如你所想吧。”
劉建軍嘆了口氣,朝著屋外走去。
李賢下意識問:“你去哪兒?”
“回去睡覺!明兒婉兒那妮子還過來呢,我得想個法子,她和太平的關系好,我看看有沒有突破口……”劉建軍說到這兒又頓了頓,道:“還有狄仁杰那老頭,現在雖然是外放到寧州做刺史去了,但他的作用可不是區區一個刺史官職就能體現的。”
李賢詫異道:“狄仁杰外放寧州了?”
他還以為狄仁杰隨著母后來了洛陽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寧州距離此地千里之遙,總不能還找過去吧?”
李賢記得劉建軍很看重狄仁杰。
“所以這些事兒都要思考啊,我得去睡了,明兒帶我去看看你這種頂尖紈绔是怎么享受生活的,順便放松放松腦子。”
劉建軍最后擺了擺手便離開了李賢的臥室。
李賢看著劉建軍的背影,忽然就在想:上官婉兒明天不是一起過來么?他還想去哪兒荒唐?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