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后既然沒抓到裴炎造反的切實把柄,可卻又處死了他,該怎么來平息眾怒?”
這次,李賢懂了。
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殺掉審訊裴炎的人了。
劉建軍說的沒錯,魚保家果然印堂發黑。
……
馬車不多時便抵達國賓院。
兩人剛下車,一名宦官便快步上前,恭敬行禮:“沛王殿下……宮中有貴人送來了幾匹新貢的大宛良駒,邀請沛王殿下與劉長史院內一觀。”
李賢和劉建軍對視一眼,心又提了起來。
這時候宮中任何消息傳來,都讓兩人不得不提防。
劉建軍率先發問:“宮中來人?何人?”
李賢瞬間反應過來。
宮廷中來人為何會遮掩身份,神神秘秘?
那宦官一臉為難,答道:“貴人不讓奴婢交代……”
“貴人?”
李賢眉頭微蹙,心中警鈴大作。
在這洛陽城內,所謂的“貴人”多半與母后脫不了干系,剛赴完鴻門宴,又來了什么新花樣?
劉建軍則更直接,他上前一步,幾乎貼著那宦官的臉,壓低聲音威脅:“不讓交代?難道要沛王殿下稀里糊涂地去見一個連名諱都不報的人?
“若是出了問題……難不成你來擔責?”
他一邊說,一邊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威懾力十足。
那宦官嚇得臉色發白,冷汗涔涔,左右看了看,才幾乎是哭著嗓子悄聲道:“殿下恕罪,劉長史恕罪!是……是太平公主傳的話,公主特意吩咐了,要給您一個驚喜,故而不讓奴婢等多……”
“太平?”
李賢聞一愣,緊繃的心弦瞬間松弛了大半。
劉建軍舉起的手也尷尬的停留在原地。
然后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用胳膊肘捅了捅李賢,低聲道:“我還以為是武三思那廝憋著壞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旋即又對那宦官擺擺手,語氣輕松了許多:“行了行了,知道了,你退下吧,既然是公主的好意,那自然得去瞧瞧那大宛良駒到底有多神駿!”
然后,攬著李賢的肩膀,叮囑:“咱倆待會兒裝的驚喜點,別讓太平看出來了,她要知道咱倆已經知道是她來了,那肯定又得鬧。”
李賢瞬間哭笑不得。
兩人故作不知,一路閑聊著“不知是哪位貴人如此神秘”,慢悠悠地踱步到國賓院后方那片專供貴賓賞玩休憩的苑囿。
剛繞過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叢,便聽到幾聲嘹亮的馬嘶。
只見苑中空地上,幾匹神駿非凡、體態高大的大宛馬正被馬夫牽著,不時昂首踏步,顯得極是不凡。
而馬匹旁邊,一位身著鮮艷騎射胡服的年輕女子正背對著他們,興致勃勃地撫摸著其中一匹白馬的鬃毛。
那身影豐腴靈動,不是太平公主又是誰?
李賢還沒開口,劉建軍就表情浮夸的驚嘆:“殿……殿下!您快看!那……那不是太平嗎?!我是不是眼花了?!”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