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劉建軍果然就在“等”了。
他每天都把絕大部分心思放在了那塊地里,天剛亮就去督促那些昆侖奴們挖水渠。
那些鐵胎子昆侖奴耐力極強,一開始的時候還因為不太習慣使用農具,挖水渠的速度相比于王府的奴仆都略有不如。
但幾乎就是兩三天后,速度就快了兩倍不止,以至于后來劉建軍直接讓王府的奴仆們回去了,只留下那些昆侖奴們來挖。
除了讓那些昆侖奴挖地,劉建軍另外干的幾件事也匪夷所思。
一是惹惱劉訥。
上次的“莫須有”好像成了兩人之間不對付的導火索,劉訥看不慣劉建軍的毫無禮數,劉建軍則是三天兩頭的對劉訥唇譏舌諷。
當然,熟知內幕的李賢知道,劉建軍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苦了劉訥了,李賢看見他已經有好多次想要跟自己告狀了,只是忌于劉建軍對自己有恩,才屢次三番的隱忍下來。
劉建軍做的另外第二件事則是跟王勃密謀著什么。
兩人沒有刻意避著李賢,所以李賢偶然間也聽到過兩人的談話內容。
似乎是跟那首“一片火,兩片火,緋衣小兒當殿坐”的歌謠有關。
至于第三件事,用劉建軍的話來說,就是繼續跟狄仁杰刷好感。
兩人大約以一旬為一個周期,專門去登門拜訪狄仁杰。
經過劉建軍的指點,李賢每次過去,都是向狄仁杰討教一些民生、民政的問題,話語間不偏不倚,不帶任何政治立場,不談拉攏,也不收買人心。
劉建軍說,狄仁杰是個聰明人,聰明程度甚至能比肩武后。
所以自己想要“攻略”他,就不能表現出任何拉攏的意圖。
李賢不懂,但他堅定的貫徹著劉建軍的話。
……
今天看起來又是和往常沒什么區別的一天。
除了天氣稍稍暖和了一點。
快要二月了,長安最酷寒的冬日似乎也過去了,劉建軍甚至還題了一首“春江水暖鴨先知”的詩。
但李賢卻早早的來到了劉建軍的院子里。
因為今日便是父皇喪期結束的日子,上官婉兒會來,并且向劉建軍透露朝中最新的動向。
而李賢,需要在旁邊旁聽。
用劉建軍的話來說,就是需要他弄懂武后那些安排背后的意義。
可以不學,但得懂。
兩人足足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上官婉兒才姍姍來遲。
這次,劉建軍沒對她唇譏舌諷,只是皺眉問道:“不太順利?”
李賢從劉建軍的語氣里面聽到了一些關切。
“算不上,新皇執政的第一天,朝會耽誤了一點時間。”上官婉兒的表情看不出來有什么變化,只是眉宇間多了些疲倦。
李賢心想,臥底在母后這樣精明的人身邊應該不是什么輕松的事。
“嗯,那就長話短說,上次你走后,武后還做了哪些后手?”劉建軍問。
“和你推測的一樣,武后先是控制了中央禁軍,詔令大將程務挺和張虔勖分掌左右羽林軍……”說到這兒,上官婉兒臉色有些難看,“你上次說武后架空劉仆射的后手已經出來了,我懷疑武后……應該是想移政洛陽。
“因為程務挺和張虔勖已經帶著羽林軍奔赴洛陽了,如果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