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距離沛王府足有二十里地,李賢本來是打算將王府步輿驅過去的,但劉建軍說多走走路有益身心健康,所以李賢就跟著他步行朝著西市走了過去。
一路上,劉建軍絮絮叨叨:“賢子,咱倆走過去可不光是為了鍛煉身體,最主要還是低調知道么!
“就你那駕輦,前面六個人清道,兩邊十二個人護衛,后邊還跟著一大堆舉著棍棒旗幟的的人,招搖過市,太高調了!”
李賢沒搭理他,他只覺得自己的腿都快斷了。
本以為到了長安就不用這么遠距離走路了,結果還跟在巴州的時候一樣。
“什么棍棒旗幟,那叫儀仗。”李賢沒好氣的說。
“都一樣。”劉建軍一臉無所謂,可忽然,他又驚呼:“前面這么熱鬧?”
李賢愕然抬頭朝前看去,倆人已經到了西市口,前面一大堆麻衣百姓簇擁在一起,站在后面的人還踮著腳朝前面看,仿佛在看什么熱鬧。
李賢解釋:“這地方是西市的刑場,估計是又有人被執刑了……”
李賢話沒說完,劉建軍就一臉好奇:“嘖嘖!那這熱鬧得湊湊!”
李賢無語。
人腦袋被砍下來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拗不過劉建軍,劉建軍走了二十里的路還生龍活虎的,拽著他就往人群里鉆。
旁邊有百姓露出不滿的神色,但看到兩人身上的衣服非富即貴,又硬生生的將不滿的話吞咽了下去,李賢還聽到人群里有人嘀咕:“什么時候官老爺也過來湊這熱鬧了?”
劉建軍對這一切熟視無睹,拉過一個老漢就問道:“老人家,這里邊砍頭的是誰?”
“誰知道呢!說是個刺史,從地方上特意拉回長安砍腦袋的,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事兒!”老漢很健談,也或許是看出劉建軍衣著華貴,接著說:“咱這兒可好久沒殺過這種大人物了!這世道嘍……”
老漢話還沒說完,旁邊就有個年輕些的漢子拽了拽他,朝劉建軍歉意道:“小郎君,我阿爺年紀大了,就喜歡念叨,您莫往心里去!”
但劉建軍沒聽他的,只是朝著李賢使了個眼色。
李賢現在的心情也很復雜。
他在聽到老漢說刺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刑場中受刑的人是誰了。
丘神蕖
大唐安定繁華,鮮少有刺史這種級別的官員被當眾梟首,除了丘神蓿釹拖氬壞狡淥恕
近一個月過去,他終于要被行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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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軍拉著他就朝里邊擠,人群被推搡,但看到倆人的穿著后都選擇忍氣吞聲,所以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刑場最前面。
李賢也看到了那跪在刑場中央的人。
正是丘神蕖
李賢上一次見到丘神蓿故撬h巫蠼鷂崳瀾氖焙頡
作為禁軍十六衛之一的統領,那時候的丘神摶餛綬攣洳環玻衷詰乃詞橋鍆飯該媯牒屯販16郁墼諞黃穡舨皇悄塹欄咄Φ謀橇海釹蛻踔煉家喜懷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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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持行刑的官員抬頭看了看日頭,便高呼:“午時已到,行刑!”
接著,李賢便見到那劊子手走向前,抓著丘神薜耐販哪源酒鵠矗趁嫦螄路焦坌痰陌儺鍘
這是驗明正身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