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本來聽到前半段還想發作的,可聽到后半段,便心里好受了許多。
劉建軍就是這樣的,嘴比誰都毒。
但人是好的。
“我還沒問你呢,明日祭天我該怎么做?”
李賢心里有些擔憂,祭天就意味著要面對父皇和母后,李賢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做。
“本來沒想好,但看了太平和顯子,心里差不多有個底了,你先跟我說說這所謂的祭天是怎么個流程?”劉建軍問道。
聽劉建軍這么說,李賢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解釋道:“這祭天實際上也就是父皇和朝臣百官一起行至城東圜丘舉行的祭天典禮,流程無非就是鑾駕出宮、奠玉帛、進俎、三獻禮那一套……”
劉建軍插嘴:“你父皇去不了了,這次祭天是你母后去。”
李賢一愣,問:“為何……不對,你怎么知道?”
“上官婉兒剛才過來說的唄!真當這個內應是白安插的呢?本來想叫醒你的,但是擔心你打擾我倆二人世界,就沒叫。”
李賢無視劉建軍的口花花,恍然笑了笑,接著說:“等到整個祭禮結束,父皇……母后便會率領群臣行三跪九叩禮,然后鑾駕回宮。
“之前恢復我沛王身份的詔書只是私底下傳來的,所以,在祭天典禮上還會正式宣讀恢復我沛王身份的詔書,同時確立封地,官職……”
“等會兒……封地?”劉建軍一愣。
“怎么了?”李賢疑惑。
“你也沒說封地這回事啊!你這封地要封到什么蜀州嶺南那種山旮旯里,那咱不是還得搬過去?”劉建軍臉色一急,說:“那我后山那溝不是白挖了么?”
李賢瞬間明白了劉建軍擔憂的什么,沒好氣地說:“封地是封地!只是遙封,我沛王府既然是在長安,那我將來的授職應該也就是在長安。
“就好比李旦,封地雖然是冀州,但他人卻是在洛陽任洛州牧。”
劉建軍恍然大悟道:“原來咱大唐是這么個分法兒,這個好,這個好。”
李賢沒好氣的看了劉建軍一眼。
劉建軍這人真奇怪,有的時候聰明絕頂,仿佛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可有的時候又和鄉野陋夫沒什么區別,連大唐最基本的“虛封”制度都不知道。
“你方才說上官姑娘來過,她說祭天是由母后代行?父皇身體可還無恙?”李賢又問道。
他心里有些擔憂,父皇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連祭天這種事都只能讓母后代勞了。
“還能咋樣,走都走不了了唄。”劉建軍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表情。
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后邊還有更大逆不道的話,于是李賢急忙瞪了他一眼,他這才沒說出口。
“大概流程知道了,賢子!明兒個你能向你母后請個命么?”劉建軍突然問。
“請命?”
“嗯,把王勃給調回來!最好就塞到咱王府里來!”
“子安?為何?”李賢疑惑。
“人好歹還給你和顯子寫過斗雞賦呢!現在被貶到交趾那個鬼地方去了,你就這么沒良心?”
李賢剛想反駁,就聽見劉建軍又說:“劉訥也要回來,這是你母后下的令,我懷疑那老娘們兒沒安什么好心思,所以得找個人看著那老頭,王勃就挺合適的。”
李賢又一愣:“劉先生?”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