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一聽劉老三夸自己的字比劉建軍好看,心里一喜。
雖然自己覺得劉建軍的字就像是狗刨一樣的難看,但難免有王婆賣瓜的嫌疑,所以,外人的眼光才是最中肯的。
可李賢目光一看過去,心里那點喜悅就蕩然無存了。
劉老三把春聯拿反了。
而這會兒,劉老三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那春聯一收,臉上有著老實憨厚的歉意:“昨兒狗兒回來了,我們才曉得你不習慣吃辣……”
說著,劉老三下意識的說:“屋頭瓜婆娘也是,做事毛毛躁躁,我就說你昨兒啷個走得那么急!”
李賢尷尬的笑了笑。
“那劉建軍昨天回來有說他去哪里了嗎?在做什么事?”
“那不曉得他的!他這娃兒從小就孤僻得很,做啥子事都不和屋頭人說的!”
李賢打著圓場:“劉建軍是有主見。”
“主見撒子嘛!主見就不該啷個大了還不討婆娘!”
眼見著劉老三又要抱怨劉建軍和虎丫的婚事,李賢連忙打斷:“那他昨天還說了什么?”
劉老三話題被拉了回來,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順著李賢的話說道:“他昨兒夜里回來翻墻,家里都以為招賊了,二狗駭得哇哇的哭……噢二狗是我屋頭娃兒,剛五歲,膽子小的很。”
劉老三看了一眼李賢,意識到自己似乎又把話題扯偏了,于是話頭強行一個轉折,說道:“他二嬸跟他說我們昨天遇到你了,他就喊我們跟你轉告,喊你莫要擔心,等他事處理好了,會過來找你的。
“哎,你跟他商量了啥子事噢?”劉老三一臉好奇。
李賢想了想,覺得自己和劉建軍之間的事兒或許應該跟他的長輩知會一聲,于是斟酌道:“劉建軍叫我帶他去長安。”
“去長安?!”
劉老三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啷大個娃兒跑去長安做啥子塞!人生地不熟的!不行,我就講這個娃兒啷個不愿意結親!天天不務實,想東想西!”
李賢沒想到劉老三反應這么大,一時間有些尷尬的坐在原地。
而劉老三這會兒也才意識到李賢在這里,又坐下來,苦口婆心:“賢老弟啊,莫怪老兄多嘴,你勸哈他塞,長安那地方幾多遠,他要是去了,他屋頭地哪個種?都要搞荒廢了塞!”
李賢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現在才意識到,劉建軍是世世代代的巴州人,他去長安,付出的不只是幫自己解決丘神拚餳攏掛牌耐戀兀姿募胰恕
李賢雖然不知道劉建軍有多少家底,但昨天劉老二透露的消息里已經說了,劉建軍是他們這一支的長房,還是長房唯一的子嗣,劉家老爺子把大部分的家產都留給了他。
包括外邊的兩棟房子,還有昨天自己去的那半片山,以及驚鴻一瞥見到的、那些修滿了大棚的田地。
劉建軍需要把這些都放棄。
想到這些,李賢心里又生出了自責。
自己好像從來都只會麻煩別人。
之前待妻兒也是,現在對劉建軍也是。
他覺得他應該也為劉建軍做點什么。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