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有千軍萬馬,爾等敢來否?!”
就在這個時候,李永芳策馬陣前,高聲叫罵,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你爺爺我李永芳,如今已是大金貴人!”
他獰笑著,聲音尖銳刺耳。
“爾等若愿投降,亦可如我這般富貴!”
在李永芳身后,所部親衛齊聲大喊:“明狗們,速速跪降!”
“狗日的漢奸!”
奉集堡騎兵怒不可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學張翼德怒吼長坂坡?可我等不是曹孟德!”
一名參將再也按捺不住,拔刀怒吼:“殺!!”
他麾下數百騎如狂濤般沖出,直撲李永芳而去!
“撤!快撤!”
李永芳臉色驟變,撥馬便逃,身后煙塵隨之消散,露出空蕩蕩的山谷林道。
“果然是疑兵之計!”
二十里界碑處,那些騎兵有些按耐不住了。
“將軍,速速出擊,莫讓鐘鴻那廝搶了頭功!”
然而,其余參將仍死死盯著二十里界碑,咬牙攥緊韁繩。
“軍令如山……不可越界!”
那鐘鴻是土司蠻夷,沒有腦子。
他也不想想,即便是真斬首數百,違背了軍令,還不是自討苦吃?
那賞銀能領得到?
軍令如山,不是說笑。
說不定到時候小命都不保。
這也是眾人停滯不前,不敢追擊的原因。
十里外高丘之上,黃臺吉緩緩放下千里鏡,眼中閃過一絲陰郁。
“這個李秉誠倒是治軍有方,我這般勾引,都引不出這些明軍騎兵。”
他冷聲一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如此看來,以千余降民加上數百鑲紅旗旗丁的損失,換明軍三百騎,這筆交易……終究是虧了。”
還想著引奉集堡的明軍出擊,甚至引沈陽的明軍出擊。
然后他們野戰殲滅這些明軍精銳。
現在看來,這些都是奢望。
代善瞥了黃臺吉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總算讓這老八吃癟一回!
若是他次次能夠運籌帷幄,倒顯得他智商有問題了。
“咳咳!”
代善輕咳一聲,故作寬慰道:
“四貝勒何必憂心?三百精騎,已是肥肉!”
“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望向遠處潰逃的李永芳殘部,低笑道:
“流血的,終究是‘外人’。”
在代善看來,李永芳所部的損失,那不是損失。
他們建州精銳損失,那才叫損失。
畢竟
漢人包衣沒了,隨便補充。
建州女真勇士,那可是死一個就少一個了。
另一側。
山谷林道之中。
參將鐘鴻率三百鐵騎疾馳,馬蹄聲如雷,卻漸漸覺出異樣:
太靜了。
沒有鳥鳴,沒有風聲,甚至連戰馬的喘息都顯得突兀。
不對!
有埋伏!
他猛然勒馬,正欲喝令撤退。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聲驟然炸響!
“噗!噗!噗!”
箭雨傾瀉,戰馬哀鳴,血霧噴濺!
鐘鴻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拔刀。
“嗖!”
一支重箭已貫穿他的咽喉!
震驚、悔恨、不甘……
無數情緒在眼底翻涌,卻終究化作一片死寂。
他的身軀緩緩墜馬,落地時,身軀已如刺猬般釘滿箭矢。
然而.
埋伏成功的黃臺吉,臉上絲毫沒有喜色。
明軍如此勾引,都勾引不出來,想要他們野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塊硬骨頭,終究要一口一口地啃。
可每啃一口,都要崩掉幾顆牙。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已浮現出尸山血海的景象:
八旗兒郎的鮮血,將染紅這片黑土地。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想到此處,黃臺吉心中很是憤懣:
這尼堪國換了一個新皇帝,怎么這遼東跟之前的完全變樣了?
得看父汗有什么計策,能夠拿下沈陽了。
他黃臺吉,除了強攻之外,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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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