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公公給個痛快!”
范永斗聞暴怒,竟掙斷一根鐵鏈撲向兒子:“孽障!范家百年基業,毀在你的手上了!”
王承恩反手一記鐵尺將他抽翻,冷笑道:“拖下去,繼續伺候范老爺‘十八套’。”
轉頭對錦衣衛道:“按他兒子說的去搜!”
當夜,錦衣衛從范家佛龕暗格起出八十萬兩現銀,又在張壁堡地牢抓獲范氏族人百余口。
而刑房內的慘叫,直到五更天才漸漸停息。
范永斗最終被活活疼死在介休縣獄中,至死未再吐露半字。
然而,他再硬氣,也沒有用。
似他一般將錢財看做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人,已經不多了。
審問還在繼續!
抓獲的范氏族人,一個個被拿來拷問,王承恩勢必要從他們身上,拷出所有的范家資財!
不管你范永斗狡兔幾窟,你埋下的銀子,總是要告訴這些人的。
他們知道銀子在哪里,那銀子便是他們的了!
而對于汾州知府劉遵憲和介休知縣王孕長,王承恩也沒有客氣,一方面拷問他們貪污所得,另外一方面,則是要他們吐出山西官場的罪證!
直到天亮,忙碌了一整夜的錦衣衛終于是停下了拷問。
當場被拷死的人,有二十多人。
其余人身上皆有受刑的痕跡,缺胳膊少腿,那都是輕的。
在此等非人的刑罰之下,拷得的收獲,自然也非同一般:
現銀拷出了一百三十萬兩,至于田地、商鋪、貨棧,就更多了。
所有的東西合起來,價值已經是超過兩百萬了。
而王承恩看到拷出來的范家家產,心中殺意更甚了。
他娘的!
有這么多錢財,卻只搪塞給他十萬兩?
打發叫花子呢!
但凡你給個八九十萬兩,我也就咽下這口氣了,結果敢不識趣,那也怪不得如今的下場!
“王公公,這些犯人如何處置?”秦民屏上前詢問。
百余口范氏族人,加上劉遵憲、王孕長的家眷,基本上將縣獄都塞滿了。
王承恩冷笑一聲,說道:“敢違王命者,自然要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他環視在場眾人,寒聲道:“明日正午,在介休縣菜市口斬首示眾!讓介休的百姓看看,這些蠹蟲貪官、賣國商賈的下場!”
眾人聞,皆是凜然。
他們似乎都看到明日介休菜市口血流成河的場景了。
這是立威!
當然,威要立,恩也要施。
王承恩再說道:“咱家一路到介休縣來,食不果腹的人家甚多,此番抄到的商鋪之中,有幾間糧鋪,其中有幾十萬斤的糧食,開了這些糧鋪糧倉,賑濟百姓,以示皇恩浩蕩!”
之所以幾間糧鋪就有幾十萬斤的糧食,還是這些商賈不當人。
喜歡囤積居奇,加之當官的也幫著范家哄抬物價,導致汾州府的糧米價格,都很高。
百姓吃不起飯,便只能賣田過活,沒有田地賣的,便只能賣兒賣女,勉強度日。
這是范家田地的主要來源。
兼并土地,使無地的百姓越來越多。
大明朝底層百姓的日子如此難過,和這些人有脫不開的干系。
“王公公大義,末將佩服!”
秦民屏亦是心懷百姓,見到如此正義的賢宦,心生敬佩之色,但同時,心中又有幾分擔憂。
“只是,抄家所得,皆為國有,公公擅自放糧,恐怕會被官彈劾。”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一聲,說道:“官不在乎天下百姓的生死,皇爺不能不在乎,咱家替皇爺抄家,一路上自然要讓天下百姓知曉,我大明皇帝,乃愛民如子的皇帝,官彈劾又如何?”
秦民屏聞,心中更是佩服,他已經是打好主意了。
若是陛下真要問罪王承恩,他第一個幫著這好漢說好話!
“不說這些了。”
王承恩卻是擔憂起戚祚國的處境。
“不知道戚將軍到了府城,能不能鎮住局勢。”
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擔憂。
他在介休縣的所為,大同、太原邊鎮,他們會作何反應呢?
ps:
最近有點忙,晚上大章。
附山西地圖: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