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帶著勛貴中的廢物點心離開北京城,北京城的百姓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這幾日,朱由校時常能夠接到南下京營的塘報。
什么途中狎妓,什么私帶女眷,什么強搶民女.
都是一些齷齪事。
這些鳥人,當真是大明道德洼地。
其祖輩立下的功勞,到了現在還蒙蔭子孫,大明朝算是真的夠意思了。
真正的和這些勛貴做到了與國同休。
對于這些事情,朱由校都全權交由張維賢處理,讓他不需要再上表通稟了。
如此,又過去了五日。
結果,大軍還沒走出一百五十里。
一日行軍三十里,還是沒攜帶什么輜重的情況下,速度可稱龜速。
朱由校對這種行軍速度不滿,當即發詔催促。
你們不離遠一點,朕如何對京營下手?
此刻。
東暖閣中。
魏忠賢跪伏而下,同時開口通稟:
“陛下,這是京城中抄家八大晉商的贓款,還請陛下御覽。”
又花了幾天的時間,魏忠賢總算是將抄家的差事都辦好了。
這些日子,錦衣衛與東廠的番子當真是日夜不停歇,詔獄中的牢房,都差點要填滿了。
許顯純也算是過足了審訊犯人的癮。
魏忠賢雙眼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他現在就想著好好的睡上一覺。
朱由校打開抄家晉商的贓款小冊,眼睛微亮。
這抄家所得,光是銀錢,便有五百萬兩之多,其余的實物,估計也有幾百萬兩。
尤其,朱由校還看到,這些晉商居然還敢囤積米糧。
本來因為黃河決口的原因,京杭大運河漕運中斷了一段時間,導致京城米價上漲,結果這些商賈,運來糧米之后,不僅不賣出去,反而還搜買糧米,以期將米價炒高,獲取暴利。
這些人啊!
為了錢,把自己吊到房梁上,恐怕也是愿意的。
“魏大鐺,你的差事辦得不錯。”
朱由校龍顏大悅。
有了這么多錢,他練新軍的底氣也足了很多。
“可有什么,要朕賞賜的?”
魏忠賢聞大喜,他現在最想要的賞賜,當然是做司禮監的大太監。
不過考慮到魏朝還在此處,他說出這種話來,恐怕會讓皇帝為難。
魏忠賢八面玲瓏,自然很是會為領導考慮。
他當即來了一個以退為進,說道:“為陛下辦差,乃是奴婢本份的事情,哪里需要陛下賞賜。”
魏朝在一邊看著魏忠賢的表演,那是嫉妒到面色扭曲,質壁分離。
老狗,何故惺惺作態?
惡心!
朱由校看著魏忠賢這幅模樣,笑了笑,說道:“這樣罷!朕賞你田地,給你老家置辦土地三千畝,再賜宅邸一座,以后可供你養老之用,如何?”
陛下這個賞賜,不可謂不厚重。
但.
他現在可沒想著養老的事情。
土地田宅,他現在并不迫切需要。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釋懷了。
這沒有兌現的圣恩,總有一日會兌現。
聽聞前些日子,魏朝引得陛下斥責,他的倒臺,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現在的他,只需要稍加忍耐,到時候司禮監大太監的位置,還是他的。
“奴婢多謝陛下賞賜土地田宅!”
朱由校自然也看出了魏忠賢的不由衷。
然而.
作為上位者,他需要管好手底下的刀劍爪牙。
就像是訓狗一般:
朕給你的,你才能拿,朕沒給你的,你不能搶!
“抄家的事情既然辦完了,那朕之前交給你,清查京營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關乎京營,和兵權相關,這是重要的差事。
魏忠賢當即說道:“皇爺之前交給奴婢的差事,還在清查之中,奴婢已經是找了一些愿意配合的人,并且,抓到了不少人的把柄。”
朱由校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人才難得啊!
似魏忠賢這般的人才,更是難得。
如此利刃在手,那些只會狺狺狂吠的文官,才會聽話。
真不知道,崇禎怎么會自己將自己手上的利刃折斷的。
“繼續清查,這些名單的人,非重罪的,便放過,若重罪的,亦要深查。”
魏忠賢看著這名冊中的名字,頓時明白,這些人都是英國公一系的。
這是陛下與英國公的交易。
看來,此番清查京營,有英國公府從旁協助,事情不會太難辦。
“奴婢遵命。”
朱由校看著跪伏在地的魏忠賢,眼睛瞇了瞇,突然提醒道:“若是有文官勾結京營的,你也需及時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