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有兩處皇宮,可供先皇后妃居住,一個是慈寧宮,一個是仁壽宮。
這兩個宮殿下,又下轄著許多殿宇。
像是噦鸞宮,便是仁壽宮中附屬宮殿,與之類似的,還有喈鳳宮,都是給低級太妃養老的地方。
此刻。
噦鸞宮。
暖閣之中。
李選侍聽著心腹宮女說著鄭貴妃如今的處境。
宮女低聲稟報道:“娘娘容稟,奴婢方才打探到,鄭貴妃娘娘的境況……實在令人唏噓。她如今觸怒了陛下,被褫了慈寧宮的尊位,發落到仁壽宮,雖是正殿,然而日子過得卻不好。”
她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裙喑坊渙慫芯扇耍虜θサ墓嘟允鞘評郟縭茍嫻摹v9簀肴炔瑁切┡哦幾彝迫杷摹
前日大雪,奴婢特意繞去仁壽宮外瞧了瞧,那仁壽宮的煙道里連絲熱氣兒都沒有,殿門前的雪積了半尺厚也無人清掃。想她當年執掌六宮時何等風光,如今卻……”
李選侍聽完,心中那是一陣后怕。
如今寒冬臘月,若是不燒些炭火,人在宮中能受得了?
更何況鄭貴妃舒坦日子過慣了,驟然過這種苦日子,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好在她當日激靈,沒有答應鄭貴妃的要求,否則,她恐怕也要被陛下問罪。
“還好本宮機靈。”
她拍著劇烈起伏的胸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否則,怕是連噦鸞宮都住不了了。”
李進忠在一邊說道:“娘娘如今可是后宮尊位最高的,哪會連噦鸞宮都住不了?恐怕過不久,怕是要搬到慈寧宮去了。”
被李進忠這般恭維,李選侍微微抬頭,像只高貴的白天鵝,她笑著說道:“我倒是不急,就不知道陛下著不著急。”
她絕對不會提什么要求,惹得新君不快。
便是權勢滔天如鄭貴妃,還不是被皇帝抬首便鎮壓了?
她在宮中壓根就沒有什么根基,若是惹怒了皇帝,恐怕下場比鄭貴妃還慘。
畢竟,鄭貴妃雖然犯了很多事情,但畢竟她是福王的母妃。
母憑子貴,皇帝處理鄭貴妃的時候,也要考慮一下福王的感受。
而她只生了個女兒,沒有兒子能夠依靠。
當然
若是李選侍知曉,鄭貴妃有如此下場,有很大的原因,便是因為福王,恐怕就不會這么想了。
正此時。
門外急匆匆的跑來一個宮女。
雖然是冬日,然而這宮女卻是氣喘吁吁,滿頭細汗。
“娘娘,司禮監的魏大鐺來了。”
魏大鐺?
李選侍俏臉上血色驟然消退,甚至連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了。
“魏忠賢來了?他要來噦鸞宮問罪?”
魏忠賢如今不僅在宮外兇名赫赫,便是在宮內,也是聞者色變。
前幾天,鄭貴妃的慈寧宮,便是他抄的。
“娘娘誤會了,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魏朝魏大鐺。”
李選侍當即松了一口氣。
不是魏忠賢就好。
她有些責備的看向小宮女,斥責道:“下次說清楚一些,你要嚇死本宮不成?”
那宮女聞,嚇得跪伏了下去。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好在李選侍此刻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魏朝此時前來,有何事?”
她看向李進忠,問道。
李進忠眼珠一轉,當即說道:“前幾日陛下還帶著皇八女前去御花園,必不可能是來問罪的,既然不是來問罪,便是來給賞賜的,娘娘既然已經在禮部議皇太妃尊位,再居住噦鸞宮,便有些不合時宜了,恐怕,是要搬到慈寧宮去了。”
李選侍眼睛驟然一亮。
慈寧宮,那可是好地方!
“快些準備些錦囊。”
這個錦囊,當然不是諸葛亮給劉備的那一種,而是里面裝著金銀珠寶的,專門賄賂太監用的。
很快,魏朝便到了噦鸞宮。
他肥胖的老臉綴著笑容,但并沒有在皇帝面前時的謙卑,而是腰桿挺直。
“奴婢拜見太妃娘娘。”
魏朝乃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哪怕行禮隨便,李選侍也不敢怪罪。
反而,她聽到太妃娘娘四個字,眼中驟然一亮。
“魏大鐺今日竟然有閑暇到我這冷宮來,難道是禮部議皇太妃之事,已經辦妥了?”
魏朝搖了搖頭,說道:“禮部辦事,一向拖沓,哪怕是陛下催促,也尚需時日,不過,陛下日夜想著太妃娘娘,娘娘搬來噦鸞宮本來就是權宜之計,如今慈寧宮已經空出位置來了,陛下便想著讓娘娘搬過去。”
李選侍聞,心中感動極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