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主持大行皇帝喪葬之事,朱由校是被累得夠嗆。
尤其是在德勝門痛哭的表演,差點將嗓子都喊啞了。
以至于次日朱由校起得比平時要晚。
在宮人的侍奉之下,朱由校穿戴好皇帝常服,便出了乾清宮后殿,往東暖閣而去。
熟悉環境之后,朱由校端坐御座,準備開始處理國事。
現在最緊要的事情,自然就是那些已經被下放詔獄的官員了。
朱由校召見司禮監太監魏忠賢、以及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前來問話。
至于張維賢,尚在天壽山祭祀,沒個十日,是趕不回來的。
兩人人入東暖閣,拜見了皇帝之后,便被賜座圈椅。
朱由校開門見山,問道:“詔獄的那些人,可審問清楚了,可有無辜之人?”
魏忠賢當即上前說道:“啟稟陛下,那些個都是重罪的,錦衣衛調查之后,要么是貪贓枉法,瀆職受賄,要么就是勾結商賈,收受孝敬,沒有半個是無辜的。”
那三十三個奏章,都是挑選出來有確鑿證據的彈劾。
能有這個效果,不奇怪。
“將案冊與抄家的目錄,給朕看看。”
魏忠賢雙手遞上兩本厚實書冊,轉呈魏朝。
魏朝則快步將奏章遞送至御前。
朱由校打開兩本小冊,眼睛漸漸瞇了起來。
三十三個京官,罪證確鑿,有些已經認罪,有些卻死不認罪。
抄十五家,銀兩加上實物,價值近三十萬兩。
書冊看完之后,朱由校望向駱思恭,問道:“都指揮使,可有差錯?”
駱思恭腰桿挺得綁直,說道:“啟稟陛下,無差錯。”
朱由校將兩本冊子合起來,讓魏朝將調查名單五十六人交由三人。
其中不僅涉及科道、六部的京官,漕運、地方官亦有涉及。
“上面的人,好生調查,查出實據來,至于何時抓拿,朕會告知你們。”
“奴婢(卑職)遵命!”
兩人看著手上的奏章,駱思恭眉頭微皺,卻不動聲色。
魏忠賢眼中狠色一閃而逝,面露喜色。
調查抄家!
魏忠賢已經是有些迷上了這種感覺了。
“陛下,那奴婢等告辭。”
魏忠賢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而朱由校擺了擺手,說道:“魏忠賢,你留下,其余人等,皆出去。”
駱思恭聞,眼有異色,卻是麻溜出殿。
魏朝則是將腦袋高高揚起,幸災樂禍的瞥了魏忠賢一眼,徑直離去。
很快,東暖閣中,便只剩下皇帝與魏忠賢兩人。
“忠賢,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和朕說道說道?”
魏忠賢額頭細汗密布,當即跪伏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