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垂首研墨,忽聽得朱由校輕咳,她倏地抬眸,兩道柳葉眉驚得微蹙。
“陛下。”
張蕓兒有些害怕的抬頭瞄了朱由校一眼,卻發現御座上的皇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讓她嚇得趕緊把頭低下來。
從西二所到乾清宮,再到噦鸞宮,最后到慈慶宮。
這短短幾日,她就像是貨物一般,被來回送,十四歲的少女心中自然是有些驚慌。
更何況,面前的這位少年,可是大明皇帝,若是自己一個伺候不好,那可是要人頭落地,誅滅九族的。
伴君如伴虎,她焉敢不懼?
“可識字?”
朱由校可沒有恐嚇少女的雅趣。
張蕓兒點了點頭,說道:“奴婢識字。”
朱由校示意她上前來,少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到朱由校身邊。
“不必拘謹,朕不會吃人。”
朱由校接過狼毫,笑著說道:“蕓兒,朕有件事,需要你襄助一二。”
襄助?
聯想到這詩句的內容,張蕓兒更是害羞了。
難道陛下要.
朱由校見其許久未,便伸手用手指挑起少女凝脂如玉般的下顎,兩人四目相視。
這個時候,朱由校才看到這女子羞紅的模樣,再轉頭看向案上的那一句關雎,頓時明白了關節所在。
他不禁訕笑一聲。
這妮子,居然誤會他了!
他雖好女色,但不至于饑不擇食。
“你誤會了,朕的意思是,教朕寫寫字。”
這幾日朱由校一有空便在端本堂惡補知識,簡體字與繁體字區別不小,但花些時間,還是可以一一對應上的。
但毛筆字要練,就需要訣竅了。
現在朱由校寫毛筆字,完全跟狗啃的一般,難道到極點。
所謂字如其人,他這個皇帝,日后若是要批改些奏章,這樣的字,能拿得出手?
至于為何不請那些大儒來教。
一是朱由校不想讓那些臣子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
外朝的臣子,大多不單純,若給他帝師的名頭,豈不是還可以節制自己?
第二,那些七老八十酸腐儒,哪有少女紅袖添香來得愜意。
朱由校保證,最主要的原因是第一,而不是第二。
“原來如此。”
張蕓兒松了一口氣,但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奴婢字寫得也只是馬馬虎虎,怕教不好陛下。”
朱由校當即握住筆毫,說道:“朕豈是要用一手好字金榜題名?不至于歪歪扭扭即可。”
就在兩人練字的時候,魏朝卻是緩步進入端本堂中,見到如此模樣,當即緩步轉身后退。
而這時,朱由校的聲音傳來了。
“有何事來奏?”
魏朝伏首一拜,頭緊貼大理石地面。
“回皇爺的話,戶部尚書李汝華求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