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到底亡于何時?
有人認為明亡于土木堡。
有人認為明亡于嘉靖。
有的人認為明亡于萬歷。
還有的人認為明亡于朋黨。
甚至有些暴論之,明實亡于朱元璋。
對于朱由校來說,明亡的原因肯定不是由一個造成的。
他今日第一次視朝,卻發生如此事情。
反正,大明的滅亡,絕對和朋黨有脫不開的干系!
此刻文華殿糟亂無比,身著宦官袍服的魏朝推了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安一下,后者咳嗽一聲,卻無語。
朱由校看在眼里,心自顧冷笑。
從乾清宮到文華殿,王安這廝居然還沒看清形勢,還想要站在東林黨一邊。
視朝第一日,便想要讓他這個嗣君知曉朝局之難,讓他只能依靠這些‘眾正盈朝’的東林黨人,方才能夠治理好大明?
哼!
砰!
朱由校稚嫩的手掌狠狠拍在御案之上,一聲沉悶的響木之聲后,文華殿驟然安靜,落針可聞。
眾臣皆看向殿中主位之上那拍案而起的少年嗣君,一個個面有驚詫之色。
只見朱由校頭轉向王安,問道:“王安,殿前喧鬧,按照《大明律》是何罪責?”
王安愣了一下,卻是支支吾吾起來了。
“殿下,殿前喧鬧,《大明律》并無明文規定罪責。”
老梆子,當真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只會木工,躲在深宮之中的懦弱少年?
朱由校眼睛一瞇,轉向刑部尚書黃克纘。
“黃尚書主管刑名,王安所屬實否?”
被嗣君如此一問,黃克纘猛地抬頭,有些震驚,但心中卻是快意。
東林黨人肆虐朝廷,他早就看不慣了。
如今陛下大行,嗣君初日視朝,便有此失儀之事,他當即上前,洪聲道:
“啟奏殿下,按《大明律》,殿前喧鬧,可定為殿前失儀之罪。”
“殿前失儀如何處罰?”
嗣君灼灼目光注視,刑部尚書黃克纘將頭低得更低了,道:“啟奏殿下,尋常是罰俸、廷杖,嚴重者須降職削職處理。”
此一出,殿中更靜了,就連呼吸聲都要消失了。
那些個之前喧嘩的人,一個個將頭低下去,佯裝鵪鶉。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三把火還是最好不要燒到自己。
然而,有過事先準備的朱由校卻是不慣著他們,手指的同時,嘴也不停。
“戶部河南清吏司主事周順昌、都察院監察御史李應升、監察御史左光斗、刑科都給事中魏大中、工部都水司主事周宗建、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工部都水司郎中邵輔忠、太仆寺少卿劉廷元、刑部浙江司員外郎顧天峻”
所謂之可汗大點兵。
方從哲見朱由校指點的方向,居然和他說的名字一樣。
這便更讓他震驚了。
嗣君第一次視朝,怎么感覺對每一個朝臣都如此了解?
便是大行皇帝朱常洛,都沒有做到如此。
這個皇太子,不一般啊!
朱國祚與劉一g對視一眼,兩人都選擇低頭沉默。
嗣君點的人中,東林黨人與浙黨臣僚皆是一半一半。
顯然不是隨便念的。
而韓p心中震懼。
今日發生的事情,著實是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一時之間,居然呆滯住了。
好在韓p多年為官,官場浸潤數十年,讓他很快恢復了平靜,他轉頭看向后排的左光斗,眼神示意。
左光斗頓時明白那眼神蘊含的意思,當即上前,跪伏在地,以十分冤屈的話語喊冤:“殿下,方才臣并無失儀之舉,還望殿下明鑒!”
說著,那眼淚都擠了出來,不去參加大明好聲音,那簡直是屈了才了。
然而,朱由校可不會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