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這么痛,你就不會輕點兒啊。”
百里悠嘴里嘀咕著,手上開始聽話地刷調料:“我又不是六皇弟,在軍營里摸爬滾打慣了,任你欺負也不痛不癢。”
他這句話是抱怨,卻也是間接地挑動周圍百姓的情緒,讓他們時刻都記得,鴆王為國家做了多少貢獻。
兩人就那么旁若無人地刷調料,完全把百里業等人晾在一旁。
百里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掌隱在長袖中握緊,松開,再握緊,還是平復不了胸中的怒意。
喉頭顫動,一句“拖下去砍了”堵在喉嚨里。
憋得他心慌氣短,眼前發黑,大腦缺氧。
太子站在他身后,看他氣得渾身發抖,心里想著的居然是:如果他就這樣被氣得一命嗚呼,我怎么搶下皇位?
天家無親。
把兒子教育成了這樣,真不知該說是百里業的悲哀,還是該說是在那個環境下,全部皇家人的悲哀。
百里英旬落后幾步站在人后,沒有像百里悠那樣明確地表明立場,也沒有任何氣憤的表情。
就像他只是一個路人甲,站在這里看看熱鬧而已。
等沐七夕把玄一地一等人叫起來,重新恢復翻肉大行動后,她才稍微有點空招呼百里業。
“皇上要不要嘗一塊呀?這些都是我親手打的,保證新鮮。”
周圍的百姓跪伏在地上,沒聽到皇上喊“平身”,他們不敢起來不敢抬頭。
可是不抬頭也不影響聽力啊,聽到沐七夕用這種語氣跟皇上說話,大家的心情實在復雜。
而今天這件事,即將成為百里業最后悔的第四件事。
沐七夕就是有這本事,不把敵人氣吐血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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