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沐圣恩的馬車還停著沒有離開。
他透過馬車窗看到這甜蜜溫馨的一幕,心頭五味雜陳,很是難受。
他有多愛白夢茹,就有多恨沐七夕。
每次看到沐七夕,就會提醒他,他瞎了眼,愛錯了人,致使自己的孩子剛出生就死于非命。
其實他心里也知道,沐七夕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白夢茹造的孽。
可是,他愛白夢茹啊。
恨不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心頭又咽不下這口氣,于是他就把所有的憤怒恨意都算在了沐七夕的頭上。
每次看著她被欺負得遍體鱗傷,哭哭啼啼地跑去找白夢茹,他心里就有一種變態般的報復快感。
可是這一切從沐七夕被毀容回來后就變了。
沐七夕變了,所有事情都變了,連帶的鴆王也變了,太子,三王爺五王爺等都變了。
現在,他已經有些看不清前路,只知道,已經沒有回頭路,只能死命地跟著皇上,但愿在有生之年,還能重振左相府聲威。
他這輩子,注定得不到心愛的女人,得不到幸福,他能爭取的,能抓住的,只有權勢。
“回府。”
放下車窗簾,沐圣恩沉聲下令。
他說的回府,指的是兵部尚書府,劉氏的娘家。
想著劉氏今早跟他說的話,沐圣恩捏緊了拳頭,狠狠地閉上了眼睛,將心中的最后一絲溫情逼了回去。
再睜眼時,他還是那個只重權勢,喜新厭舊的沐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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