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業負手而立,表面上看著平靜,其實在寬袖掩蓋下的雙手已經緊緊捏成拳頭,心中洶涌澎湃。
百里連城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這事他一直都知道。
除了他以外,包括百里連城自己,應該再沒人知道。
百里連城小時候,他想把他身上的劇毒抽取出來用到戰爭上,可是聚集了那么多的圣者,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沒研究出來,最后還被他逃了。
他連夜派兵追襲,可惜一無所獲。
再見到百里連城,想不到就是十年后,更想不到他就是那個他一直贊賞有加卻沒見過面的年輕將領。
當百里連城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一剎那,沒人能體會百里業的震撼心情。
也是從那一刻,百里業知道,對百里連城,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只能拉攏,不能得罪。
所以,他順著他的意,封他為王。
聽到百里連城主動上交兵符,主動請賜封號,主動說明只做閑散人時,百里業那個開心啊,差點不顧形象地在金鑾殿上就哈哈大笑。
他以為百里連城終究是顧念親情,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獲得他這個“父皇”的認同。
可是日后他才知道,百里連城不是不要兵符,而是不需要兵符。
也不是真的想閑散,而是不屑理會朝政。
這一年多以來,他想了很多辦法,想得頭發都白了,卻還是沒能動搖百里連城的地位之分毫。
只能一再容忍,一再退讓,一再示好,一再拉攏。
可是百里連城就是這么不討喜。
財帛不能博其笑,美女不能動其心,整天冷著個臉神出鬼沒的,強大得幾乎找不到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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